第72章 不为难(2/2)
郗月漓从书案后面走了出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连脚步都没有停,整个人朝他靠了过去,双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一下按过去的势头把他整个人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身后的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手顺势从他胸口滑到了他月白长衫的衣襟两侧,十指攥住了那片衣料,把他整个人固定在门板和她的身体之间。
她踮了一下脚,仰头凑近他,两个人的呼吸在暮色里交缠成了一片温热的雾气。
她的目光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眼在暮光里微微睁大了半寸,不知道真的还是装的。
郗月漓可不管他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又往他怀里贴了半寸,整个人快陷进他怀里了。
「连大夫。」她的声音从低处传上来,比平时哑了两度,带着一层刻意放出来的、温软的腔调,「本座的药,你还没喂呢……」
她说话的时候余光扫过窗外那扇半开的窗扇,暮光从窗外切进来,在窗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暗影,有人正贴着窗框侧边的墙缝往里看。
那道暗影极浅,若不是她事先知道那个方位,根本不会注意到。
郗月漓踮脚踮得更高了一些,把自己整个人往他怀里送,额头抵着他下颌,鼻尖蹭过他颈侧,嘴唇快要贴到他喉结的位置。
窗扇外面的暗影动了动,像有人换了一个角度想看得更清楚,郗月漓在那一瞬间伸手按住了赫连璟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往下带了半寸,然后仰起头来吻住了他。
没有试探,没有分寸,她主动得不留余地,嘴唇粘贴去,带着一股要把这出戏演到底的决心。
他反手扣住她后腰,动作比她的预料晚了一拍,可当他掌心贴住她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下去的时候,力道比她预想的重了三分。
他低头回吻她,那温热渗进她唇缝里,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假戏真做的温度比她以为的烫。
两人疯狂纠缠,带着势必要赢过对方的那股劲,大约过了十息,柳三娘从回廊拐角处无声地闪出来,在窗台上搁了一枚被压扁的枯叶——那是「已退」的信号。
郗月漓看见那枚枯叶,瞬间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呼吸比他急了两分,她退后半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像逃似的背过身去走回书案后面,伸手端起案角那碗已经快要凉透了的药,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空碗搁回案面上。
她的耳朵红得像被火烧过一样,她没有回头,声音也比方才低了许多:「他们走了。」
赫连璟还靠在门板上,方才她吻他的时候他嘴唇上沾了一层她的唇脂,在烛光里泛着一点湿润的微光。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那双向来疏离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被刚才那一下吻出来薄光,他看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很久,声音哑得比平时低了两度,开口道:「郗……月漓。」
她假装没听见,低头翻文书,纸页被她翻得哗啦响了一声。
赫连璟从门板上直起身来,他走到她面前,隔着那张书案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文弱游医该有的恭谨,那层半幅面具底下露出来的火,此刻烧得比方才她亲上来的时候还旺。
在郗月漓还没应他之前,他已经弯腰探过书案,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从椅背里往前带了半寸,嘴唇重新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