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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铁匠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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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青黛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擦了把汗,冲那两个家丁喊。

"你们别按着姑娘!姑娘这是犯病了需要扎针,你们快跟我一道送姑娘去街口医馆,让大夫给姑娘扎两针就好了,你们这样按着,万一姑娘挣出个好歹来,谁担得起?"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大姑娘犯病跑出来,他们若直接捆了送回锦弦院,万一路上出了事担不起,送去医馆扎针,有青黛跟着,他们看着,倒也算交差。

为首的便松了手,改成虚扶着郗月漓的胳膊往外走:"行行行,去医馆,姑娘您老实些。"

郗月漓被两个家丁一左一右夹着出了府门,拐过两条街便到了一家挂着"济生堂"牌匾的医馆。

青黛跑在前头跟坐堂大夫耳语了几句,大夫点点头,让家丁把郗月漓扶进里间的小隔间。

青黛回头冲那两个家丁说:"你们在这儿等着,大夫扎针不许旁人看着,姑娘过会儿就好了。你们先去个人回府禀报老爷一声,免得老爷担心。"

家丁犹豫了一下,但青黛说得有理,况且医馆里人多眼杂,大姑娘跑不了。

一个家丁便转身出了医馆回府报信去了,另一个在堂前的长凳上坐了下来,翘着腿等着。

隔间门一关上,郗月漓便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大夫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递过来,又指了指后门的方向。

青黛快手快脚地帮郗月漓换了衣裳,把原本那身灰布裙子叠好塞进包袱里,又从袖中摸出一顶帷帽扣在她头上。

"姑娘,您去多久?奴婢在这儿替您拖着。"

郗月漓按了按帷帽的边沿,帷纱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一道瘦削的弧线,"天黑之前我一定回来。"

她从后门溜了出去,钻进医馆后面那条窄巷,七拐八绕穿过三条街,终于站在了那扇灰扑扑的小门前,门楣上没有牌匾,和上次路过时一模一样。

她从袖中摸出那枚玄铁令牌,攥在手心里犹豫了一息,然后擡手叩了叩门。

三长两短,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敲,手指自动就做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老者的脸。

满脸皱纹,花白头发,眼睛浑浊得像覆了一层雾,可那层浑浊底下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玄铁令牌时,骤然锐了三分。

"什么人?"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

郗月漓把令牌正面露出来,声音压得很低,故意含着一层高深莫测的意味,"怕有人占了位置,过来看看。"

老者盯着令牌看了足足五息,然后拉开门侧身让出一条缝,郗月漓跨过门槛,门在她身后迅速合上了。

里面是一个极窄的天井,堆着几捆废铁和生锈的农具,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铁匠铺。

可老者引着她穿过天井,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暗门,里面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请随我来。"老者的态度恭敬了三分,步伐却依旧不紧不慢。

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暗室,四面石壁,一张方桌,桌上搁着两盏没点的油灯。

老者把灯点上,橘黄的光跳起来映在石壁上,郗月漓看见墙上钉着几排木架,上面放着卷宗和铁牌。

那些铁牌的模样跟她手中这枚极其相似,只是没有"渊"字,背面刻了不同的编号。

她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做什么的、属于哪一方势力,可她手里这枚令牌能打开这扇门,而门后的东西看起来井然有序、运转多年,说明这个组织还活着。

"主事可在?「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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