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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赏花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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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月芙捏着那张纸看了三遍,指尖在纸面上掐出深深的折痕。

她站起来擦了把脸,把纸条攥成一团塞进袖中,走到妆台前面重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纱布下面那道疤痕长得狰狞,把她原本娇艳的脸劈得可怕。

她擡手碰了碰那道疤,指腹下的新肉又嫩又软,可碰上去的那一瞬间,针扎似的疼从皮肉底下窜上来。

她把纸条重新展开来折好,塞进妆台底下的夹缝里,然后坐下来拿过梳子慢慢梳头,一下一下,梳得很稳。

镜子里那张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从崩溃到狰狞、从平静到一层薄薄的笑意。

不多时,郗月芙冲进锦弦院,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青黛端着茶盏从廊下跑出来,险些被她撞翻,退了两步才站稳。

"二姑娘!您怎么——"

"滚开。"郗月芙一把推开青黛,径直闯进堂屋,目光在屋里飞快地扫了一圈,她的动作又急又乱,像一只被惊了的鸟在笼子里扑腾。

郗月漓就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翻着帐册,连眼皮都没擡。

郗月芙这副架势,从前她或许会慌、会站起来问"你干什么",可此刻她只是翻了一页帐册,等郗月芙闹够了再说。

"郗月漓!"郗月芙冲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凑近她的脸。

"你凭什么夺我娘的掌家权!你凭什么把我娘关进佛堂!你的脸呢!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她嘴上骂得凶,可郗月漓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扫过镇纸、笔架、摊开的帐册、茶盏。

她在袖口的位置极快地停了一瞬。

那枚玄铁令牌今早被郗月漓随手塞进了袖中,此刻露出一截乌黑的边角。

郗月漓合上帐册,靠着椅背擡眸看她。

郗月芙脸上纱布还裹着半边,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通红肿胀,泪痕还没干透,可那只眼睛的光袖口上粘了一下又移开了。

"我的脸要不要,不劳妹妹操心。"郗月漓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娘被禁足是因为她御下不严,张嬷嬷买凶杀人证据确凿,妹妹要是觉得冤枉,不如去县衙替张嬷嬷喊冤,来我这儿闹有什么用?"

郗月芙的指节在桌面上攥得发白,可她的目光又被那只袖口吸了一下。

郗月漓看在眼里,悬着的心"咯噔"落了位,她在找自己袖子里那个东西。

她把茶盏放回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袖口随着动作垂落下去,那枚玄铁令牌的无意间被遗落在书堆中。

她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郗月芙,像在看院子里的花。

"妹妹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请回吧,我累了,要歇一会儿。"她面朝着窗外,余光观察着身后的动静。

郗月芙站在桌边犹豫了三息,她的手极快地探向书桌边缘,把那枚方才从袖口滚落到书堆上的玄铁令牌攥进了手心,退后半步塞进了自己的袖中。

郗月漓装着没看见,直到郗月芙转身冲出门去、脚步声蹬蹬蹬地消失在了月洞门那头,她才慢慢转过身来。

青黛跑进来小声说:"姑娘,二姑娘好像拿了您什么东西?"

"让她拿。"郗月漓重新坐下来,"她拿了我的东西,会替我办事,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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