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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咬耳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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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正三三两两往殿门方向走,袍角在风里翻卷着,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又被冬日的寒气压成了短促的白雾。

郗月漓身着黑袍银绣的国师袍,赫连璟跟在她身后半步,月白长衫,银灰半幅面具。

萧衍之站在石坪侧方的廊柱旁边,他今日来得比寻常早,大约是昨夜没怎么睡好,眼下那层青影比前几日深了些许,可那张清隽的面孔上仍旧挂着惯常的温润从容。

三人在石坪中央相遇,距离不过五步。

郗月漓先停住了脚步,微微颔首:「萧使臣早。」

萧衍之的目光从她面上掠过,在她身后半步处那道月白长衫的身影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她脸上,他拱手还礼,嘴角微弯,「国师早,……连大夫早。」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挑不出任何错处。可郗月漓看着他的眼睛,失落、哀怨、还有一丝近乎无奈的认命,不像是萧衍之会出现的情绪。

她侧了一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身后的赫连璟:「殿下对他做了什么?」

赫连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上来,温吞如常,带着连大夫该有的恭谨:「草民什么都没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往前挪了半步,整个人从她身后贴到了她身侧,月白长衫的袖口擦过她黑袍的边角。

他微微偏过头来,当着萧衍之的面,隔着那层银灰面具的边缘,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廓。

力道不重,故意轻轻衔住她耳垂外侧那一小块软骨,含了一息才松开。

萧衍之在那一瞬间彻底定住了,他看着赫连璟低头咬住她耳朵的那一幕,自然得像在茶盏边上吹一口热气,他的目光从两人之间慢慢移开,落在自己靴尖前的青砖上,没有再擡起来。

身后传来几声参差不齐的抽气声,几个正巧从月洞门方向走过来的官员当场定在了原地,其中一位年长的文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成何体统!」

赫连璟直起身来,银灰面具底下那双眼睛朝那几位官员扫了一眼,那一眼温和无害,带着连大夫该有的文弱,可不知怎的,那几位官员同时把嘴闭上了,低头快步绕了过去,连多看一眼都没敢。

萧衍之站在廊柱旁边,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郗月漓的方向,他拱了拱手,声音平稳如常:「本使先进殿了,国师请便。」

赫连璟低头看了一眼郗月漓那只从耳廓烧到耳根的耳朵,「疼不疼?」

郗月漓擡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她耳朵整只都在发烫,她侧头瞪了他一眼,带着被当众咬耳朵后恼羞成怒的余波。

「进殿。」她压着声音说了两个字,擡脚跨过了门槛。

朝议进行到第三件议程的时候,王上拓跋昭忽然从案面上拿起一封蜡封的密信,那封信的封蜡是暗红色的,压着一枚极浅的凤纹,是大郢皇后中宫专有的制式。

殿内的气氛在那一刻变了。

拓跋烈站在文官列首,他的目光落在那封密信上的时候,瞳孔极快地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拢,随即又松开。

「诸卿,」王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格外清晰,「今晨左相截获一封密信,自摄政王府东角门递出,方向南境,蜡封上压的是大郢皇后中宫凤印纹路,信的内容——」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密信上移开,落在拓跋烈身上,「朕念给摄政王听听,还是摄政王自己上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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