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 谁说嫡长女疯了?明明冠盖京华 > 第110章 杀神夜

第110章 杀神夜(2/2)

目录

她偏了一下头,那柄刀从她耳侧擦过钉进了枕侧的木板里,她擡手,五指扣住那只握刀的手腕,力道精准地卡在腕骨内侧那道搏动的脉路上。

夜阑的功法,不费多余的力气,只取最致命的关节。

她手腕一拧,那人的腕骨发出一声闷响,刀脱了手,她接住那柄刀翻身下榻,靴尖落地的时候第二柄刀已经从窗户正面劈进来了。

她的身体比她自己的意识更快,侧身、旋步、刀锋从她背后递出去,像一截被风送出的线头,精准地没入第二人的肩胛骨与锁骨之间的缝隙。

她站直的时候主院的院门已经被撞开了。

月光从院门方向灌进来,把院子里那些正在翻墙落地的黑影照成一排移动的暗色剪影。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柄刀,刀身窄而薄,是暗阁夜阑惯用的制式,夜阑的功法在她体内像一条被松开缆绳的船,顺着水流的力道把自己送到了它该去的位置。

她迈步走出了房门。

院里的黑衣人比她预想的多,约莫十几个,从屋顶、墙头、院门三个方向同时涌进来。她没有数,因为不需要数。

夜阑的功法在完整的神魂基底上运转得像一台被重新校准过的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它该卡的刻度上。

侧身避开第一柄,膝弯卸掉第二人的重心,肘尖砸在第三人的腕骨上,刀锋挑断第四人的脚筋。

她的身体在那些动作之间几乎不需要停留,像一个被反复演练了千百次的串行,每一个节点都严丝合缝地连着下一个。

她在杀戮间穿行,刀锋过处无声。

月光落在她面上,眉心那枚凤纹在暗处越发明亮,像一枚被重新点燃的烙铁印记。

发间的九天簪从内部泛起温润的光泽,沿着簪身漫下来,淌过她的额角、眼尾、下颌,把她整张面孔镀上一层薄薄的暖金色,让她在尸首之间站着的时候像一尊从古老阵图中走出的神。

她收了最后一柄刀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静了,十几道身影横在青砖地面上,月光把那些暗红色的液体铺成一幅不规则的图。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那只手,虎口处溅了几滴血,顺着掌纹慢慢淌到指尖,悬在那里像一枚将落未落的朱砂。

就在这时院门方向又有了声响,这一次的脚步声是急而乱的,靴底落在青砖上的节奏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的喘息。

赫连璟从院门冲进来的时候袍角还带着夜风卷起的尘土,他身后空无一人,那些本该替他开路的暗卫被他甩在了月洞门外。

他在院门内站定,目光从横在青砖地面上的那些暗影,落到站在院落中央的那道身影。

她站在那里,握着刀柄的指节微微泛白,虎口上的血珠正在往下滴落,可她面上没有一丝慌张或虚弱的痕迹,平静得可怕。

赫连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托了一下她握刀的那只手的肘弯,把刀从她指间轻轻抽出来,搁在旁边的石桌上,然后他蹲下来,拉过她的手,一点一点替她擦虎口上那些干了大半的血迹。

郗月漓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替她擦手的动作,「皇后的人,声东击西,天枢司和暗阁的注意力被她拆散了,你那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