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堵上了(2/2)
她眨了眨眼,像刚从什么短暂的失神里醒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攥过皇后手腕的那只手,像在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皇后站在原地,那只被郗月漓掐过的手腕还悬在半空,她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她没有再伸手。
殿门在这一刻被推开了,赫连璟迈步走了进来,玄青劲装的下摆在跨过门槛时翻卷了一下。
他在殿内站定,目光先落在郗月漓身上,她站在皇后面前三步处,面色如常,衣袖平整,没有什么异样,然后他转向皇后,躬身行了一礼。
「皇后娘娘,郗小姐身子不适,臣带她告退。」
他直起身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郗月漓身侧,手落在她肘弯处,不轻不重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然后转身朝殿门方向走去。步伐比寻常快了些许。
出了中宫外门,穿过石廊,拐过月洞门,直到车帘落下,赫连璟才松开她的肘弯。
他低下头,把自己的掌心摊开在她面前,一层薄薄的冷汗覆在掌纹上,被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日光映得微微发亮。
郗月漓低头看着那只手掌心,伸手复上去,指尖贴着他的掌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像在捏一枚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卵石。
「怕什么,」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压着笑意的稳,「她不敢在宫里动我,动了我,她那道『皇长女归宗』的旨意就成了笑话。」
赫连璟看着她,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两息,那双向来疏离冷淡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被她方才吓出来的余悸。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你刚才离她那么近,不要命了?她要是还有什么底牌能散你的魂,你刚才就……」
他说完这句话便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收紧了,力道比方才重了些许,像在反复确认她还在他面前,没有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走。
郗月漓的手还留在他掌心里,指尖被他攥得微微发麻,她靠在车壁上,偏过头来看着他,日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眼底,把她那双眼睛照得通透。
「殿下知道方才她摸我脸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吗?」
赫连璟的目光落在她面上,拇指还在她指节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确实不知道,他只看见她掐住了皇后的手腕,凑近皇后颈侧说了话。
「她以为她在试探我,可她伸手的时候袖口翻了一下,露出一截卷角的纸边——那卷纸的折痕是慈恩观旧档的折法。她手里那卷东西,就是她最后一张没出的牌。」
她另一只手也复上来,两只手叠着捧住他那只还泛着薄汗的掌心,指尖在他掌纹上轻轻蹭了一下。
「所以她今日来这一趟,不但没有试出我的深浅,反而把她自己手里还剩的那张底牌露给我看了。」
赫连璟低下头,「你下次要查什么,我们暗地里查,不需要你以身犯险。」
他把她的手拢紧了,拇指在她虎口那道细细的旧痕上反复摩挲着,像在确认她还在原处,「下次若再这样,本王得罚你——」
郗月漓的眉梢动了一下,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的嘴唇已经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