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吉尔伽美什之死（侧目）（1/2）

吉尔伽美什的笑声持续了很久，仿佛要将胸中的所有荒谬感全部宣泄出来。

直到黑之圣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都似乎因为这无休止的嘲笑而泛起了一丝涟漪，他才终于渐渐止住了笑声。

他擡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混杂着轻蔑、傲慢与怜悯的复杂光芒，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眼前的黑之圣杯。

「实现一切愿望？让世人为之沉醉？」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对方的话，语气中的嘲弄意味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游戏，也只有那些眼界狭隘、欲望浅薄的庸俗之辈，才会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趋之若鹜！」

他的声音，通过鹦鹉螺号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船长室里每一个人的耳中。

伊莉雅、克洛伊、东城士一郎，所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在这位英雄王的口中，居然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游戏」？

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本王，是统治大地四方的原初之王！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位拥有了『自我』的英雄！」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气。

「在本王还活着的那个时代，天上地下，所有的财宝都归本王所有！」

「最美味的佳肴，最香醇的美酒，最美丽的女人，本王哪一样没有品尝过？至高无上的权力，万民的敬畏与臣服，本王哪一样没有享受过？」

「本王穷尽一生，看遍了人世间的繁华与丑恶，品尝了所有的快乐与痛苦！这世上还有什么愿望，是本王没有实现过的？还有什么欲望，是本王没有满足过的？」

他的话语，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众人这才猛然意识到，他们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其他的英灵有着本质的不同。

大部分英雄，生前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己的遗憾。

比如想要拯救故乡的，想要改变命运的，想要再见爱人一面的。

圣杯对他们来说，是弥补遗憾，实现夙愿的终极道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吉尔伽美什不一样。

他是王，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英雄王。

在他活着的时代，他就是世界的中心，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的一生，可以说是肆意妄为，随心所欲到了极点。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遗憾」。

他想要的东西，就会去拿；他想做的事情，就会去做。

对他来说，圣杯这种东西，唯一的价值就是「它本来就该是本王的收藏品之一」，而不是用来许愿的工具。

「区区一个由人类的污秽欲望堆砌而成的泥潭，一个连自我意识都模糊不清的人偶，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谈论什么『赐予』？」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变得极度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收起你那套廉价的蛊惑吧，杂修。你那点小把戏，对本王毫无意义。」

「本王是否要成为最强，本王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本王的一切行动，只会出于本王自己的意志！何须你这具空洞的人偶，来高高在上地『赐予』？」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船长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吉尔伽美什这番唯我独尊的王者宣言给震住了。

「这家伙……真是……」东城士一郎张了张嘴，半天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但偏偏，你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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