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倒反天罡的事我藤丸立香也不是第一次做了（2/2）

伽罗并非不知道这件事这话是基里尔·辛德曼说的，他曾经是帝国真理的宣讲者，也曾经是神皇信仰的传教士，和幼发拉底·琪乐一同布道，最终成为了审判庭最初的四位创始人之一。即便他们在死后同样来到了帝皇座下，也都成为了某种依托亚空间存在的生物，他们也没有再在这时间与空间都谈不上意义的区域当中重新碰面过。伽罗虽然不至于不知道这件事，但他还是疑惑，为什么藤丸立香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个上面。

藤丸立香感知到了他的疑惑，并且立刻做出了解释：「我身上让你感觉发热的那部分应该是来自帝皇的加护。一般情况下，这会无差别地试图烧毁所有东西，但你只是感觉有点烫。这应该是和你被封圣过这件事有关。」

「所以呢？」

「你知道这种通灵仪式，一个搞不好就会导致参与者被附身吧？」

「我是听说过——等一下女士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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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附身你！你对莫塔里安说不出来的话我可以强迫你说！解决了你们俩之间的历史问题之后，你们俩合作，就可以让莫塔里安用数字命理学远程帮忙处理联合舰队那边的问题了！」

藤丸立香十分高兴地宣布，完全没管这个计划当中被提名的实际运行者是否有参与其中的意愿或者动力。

——而且，哪有普通人类附身亚空间生物的？这有点倒反天罡了吧？伽罗心想。

好的。现在有了。

在来到莫塔里安附近的那个瞬间，伽罗就后悔了。人心是善变的，藤丸立香早年读过的言情浪漫小说里老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可要是问现在的她，她肯定会回答，阿斯塔特的心要比女人的难搞多了。

但藤丸立香不是言情小说里的霸总家暴男主，她选择尊重伽罗的「海底针」：「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那就还是算了？」

伽罗确实后悔了，可他才被藤丸立香评价为「硬汉派」的人设在这里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刚才都说好了，当然要继续按计划进行。」

堂堂阿斯塔特战斗连长，肯定不能说自己不行。

仿佛是为了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一般，伽罗又往前挪动了一点。这一点就让他彻底断绝了自己的后路：莫塔里安注意到他了。

「你又来做什么？」亚空间中形体不定的原体隆隆地发问。虚幻的声音以地动山摇般的气势直接响彻在听者的意识之中，令人忍不住感到畏缩。

很明显，他心情不好。不论是从他的语气，还是从他这番话音在浩瀚的情绪之海当中所掀起的浪花来解读，都能读出同样的意思。而且这已经明显到其实不需要靠「听」来分辨了。

藤丸立香没有动弹。虽说他们之前确实计划了「让藤丸立香附身伽罗」的部分，但考虑到人际关系上的事最好还是别假他人之手，他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只有在藤丸立香感到伽罗确实再怎么努力也没法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的时候，她才会以「附身」的手段来干涉伽罗的发言，并且不做嘴替，只直接把对方的想法翻出来推出他的嘴边。

所以目前，藤丸立香姑且还只是保持着「跟随」的状态，像是个小小的热水袋一样趴在了伽罗的头顶，假装那片伤痕累累的不毛之地上突然长出了一片会发光的头发，并且在特等席上打量起了现在的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当前所表现出的状态像是某种弗兰肯斯坦不用「奇美拉」来形容的原因，只在于他现在身上看似是「拼接」上去的零件大多还是他原装的，所以还多少有个人形而已。他目前正在舔自己从「赎罪之路」中得到的伤口，哪怕是在亚空间的领域当中，他外观上破败和损坏的痕迹也清晰可见。

除此之外，他还在轮廓上经常发生一些幅度大到令人担忧的变化。这和科兹那种不定型史莱姆一般的状态，或者费鲁斯在亚空间里随时随地变形金刚一下的主动行为不同，更像是莫塔里安自己没有决定好，自己的本质形态应该长什么样子。

帝皇在制造第十四号原体的时候本对他最终的形态和能力有所规划，可惜在他自己的拒绝和混沌邪神万年来的腐蚀戕害之下，蓝图中的计划最终没有一个能实际落地。他现在「完整」的状态也只是帝皇在重新夺回了碎片之后，强行用灵能将之缝合重新拼出来的，而非一个被他自己接受、最终能够自洽的状态。如果这种外力消失，他重新散架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自然也谈不上腾出手来，给自己确立一个稳定的形象。

在她这样打量莫塔里安的同时，莫塔里安当然也发现了藏都没有藏的她：「你头顶上的那个小东西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下把伽罗做好的心理建设冲垮了个七七八八。这是个他们之前没有预演过的问题该怎么跟这位昔日的纳垢恶魔王子介绍藤丸立香，才会让事情显得不那么像「高智商犯罪者往往倾向于回到犯罪现场或者追踪受害人」的情况？

伽罗顺着仪式的链接拿这个问题戳了一下藤丸立香，立刻得到了「为什么要思考这个问题？」的回复。意念之间的交互要比声音的传播快得多，即便如此，伽罗也没能成功阻止自己头顶上的小热水袋主动开口：「你好，我是在帕梅尼奥上和你辩论然后召唤了帝皇的那个人。希望你没有因为这件事太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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