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三足鼎立之势已破,北方归属决于刘备之手,天下群雄,聚焦关中!(2/2)
「只是方今北方三雄并立,诩只恐那刘备不会坐视司空尽取河北。」
「倘若刘备挥师东进干涉,我军攻取邺城,进而收复河北,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大帐中,原本沸腾高涨的气氛,霎时间冷却下来。
贾诩一席话,将他们心头几乎要消散的阴霾,重新又拉了回来。
「刘备,刘备…文和的意思是,那大耳贼要来分吾一杯羹?」
曹操脸上笑容也消失,神色警惕起来。
话音方落,夏侯渊便不以为然道:
「那刘备已将主力尽付于刘承,令那小子去攻打汉中,就算他想要分一杯羹,又何来多余兵马可用?」
曹纯也凑上近前,跟着说道: 「再者,我听闻那汉中号为天狱,阳平关乃蜀中第一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此险峻之地,就算那刘承用兵如神,料他没有个一年半载也休想拿下。」
「彼时司空或早已攻下邺城,全取河北,纵然刘备能腾出手来东出,却也为时已晚也!」
曹操原本紧绷起的神经,因他二人一席话,随之又放松了下来。
刘承确实厉害,这他从南阳一战时,便早已承认。
可那刘承毕竟没有统帅大兵团的经验,此前干的都是谋士的活。
可奇谋百出者,却未必能统领大军。
谋士和将军本质上是两个不同的赛道。
再者,阳平关的险要是实打实的摆在那里的。
但凡张鲁长点心,别学韩遂犯蠢,中了离间计把贾诩赶路,又自作聪明玩什么奇袭长安,就老老实实的坐守关城,刘承纵有通天之智,又如何破得了阳平关?
「文和,妙才二人所言,你以为如何?」
曹操嘴角重新钩起一抹笑意,目光瞥向贾诩。 贾诩叹了口气,眼神略显忌惮道:
「曹将军和夏侯将军所言固然有理,诩思来想去,亦想不出有什么手段,可速破阳平关,拿下汉中。」
「只是,就诩辅佐韩遂时所亲历,这个刘元启万不可以常理度之。」
「此人,可为常人不可为之事,阳平关虽险,却未必能挡得住此人呀。」
曹操脸上笑容再次消失,不由打了个冷战。
可为常人不可为之事…
贾诩一席话,瞬间又将他拉回到了南阳一战时的噩梦当中。
「陈仓一战,若非文和你为韩遂那蠢材逐走,刘备父子未必能破韩张联军,文和你何必对那刘承惧之如虎?」
又是夏侯渊打破了沉寂,反问道:
「既是文和认定,那刘承可为常人不可为之事,那依你之见,他又如何破阳平关?」
贾诩语塞。
夏侯渊一席话,忽然间似乎令他又找回了些许自信。 对啊,当日若非韩遂愚蠢将他逐走,有他在,刘备父子未必能取胜。
关键还是韩遂非是明主,若换成了曹操统军,也许陈仓一战胜负尚未可知也。
「子和将军所言,咳咳~~」
贾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帐帘掀起。
许褚手执帛书,神色凝重而入,沉声道:
「司空,张鲁已覆没,汉中易主了!」
仅一句话,如惊雷轰落。
大帐内瞬间炸裂。
曹操猛然擡头,惊异目光射向许褚。
夏侯渊,曹纯等诸将,如遭雷劈,个个僵在原地,神色骇然。
郭嘉荀攸等谋士,皆也面露惊色,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就连贾诩,亦是惊到浑身一颤。
他是深知刘承很强,却也没料到能强到如此地步!
伐汉中不过一月,竟然就已覆灭张鲁,拿下了汉中这座天狱之地?
「刷!」
曹操一把夺过帛书,手忙脚乱的拆开急看,脸上尚存有几分侥幸。
大帐中死一般静寂,众人屏住呼吸,皆望向曹操。
曹操脸上的表情,则由急迫变成质疑,再由质疑渐渐化为震骇,最终定格在了无可奈何一刻。
「大耳贼一织席贩履之徒,竟能得这等龙凤之子,何其得上苍眷顾也…」
曹操一声饱含羡慕嫉妒恨,五味杂陈的叹息,将手中帛书示于了众人。
郭嘉等一涌而上,争相围看。
汉中一战经过,皆写明其上。
一片倒吸凉气声响起,众人眼中残存的质疑,皆是变为了震惊。 「阳平关这等万夫莫开之天险,竟然被他这样破了?」
「张鲁乃一方之主,竟也被他一战而擒?」
「司空,这…」
郭嘉擡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曹操。
夏侯渊和曹纯,则如被呼了两把掌,神情尴尬骇然的彼此对视。
「此子果然是做了常人不为之事,唉~~」
贾诩则摇头一声慨叹。
中军帐中,先前那份乐观昂扬,已是烟销云散。
「司空,这刘备拿下汉中,当年高祖平定天下之根基,已拿下了七成。」
「晔以为,司空必须加快攻灭袁氏,收复河北的进程了。」
一片惊议声中,终于响起一个冷静的提醒。
出言者,正是刘晔。 一语惊醒众人,帐中瞬息间又安息下来。
「子扬言之有理!」
郭嘉亦恢复冷静,拱手道:
「今刘备虽初得汉中,人心尚未抚定,陇西仍有韩遂牵制,却也不能不防其挥师东进,插手河北之战。」
「嘉以为,司空当令洛阳,叶县一线加强警戒,以防刘备再施奇袭之策。」
「同时我主力当尽快北上,直扑邺城,还当令臧霸率徐州之兵急攻青州,以钳制邺城侧翼。」
「刘备鲸吞关西之势既已阻挡不住,我们唯有速夺河北,全据两河,方可重新压制刘备!」
曹操心绪已彻底冷静下来,恢复霸道从容。
略一沉吟后,拂手道:
「子扬奉孝言之有理,就依你二人所言吧。」
「传吾之命,大军不必休整,即刻由内黄北上,直扑邺城!」
众人领命,告退而去。 曹操则走出帐外,擡头望向了长安方向,眼中再次流露出深深嫉妒。
「刘备啊刘备,你焉何有这等气运,竟能得这样一个好儿子。」
「如今看来,不只袁本初诸子,与汝子相比,乃犬豚也。」
「我曹操诸子,与你那儿子相比,亦是犬豚也。」
「悠悠苍天,你为何如此厚待那大耳贼,却薄待我曹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