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袁曹恐慌,天下大震,那个姓刘的男人要出关了,汉朝真要三兴了吗(2/2)
毕竟当初可是你逢纪力主南攻玉壁,收复河东。
现在大军被卡在玉壁城下,进退不得,你总得给我个交待吗?
逢纪眼珠一转,拱手道:
「公子莫急,刘备的关中军虽强,可其最大软肋便是关中残破,民少粮缺。」
「当初大将军围城近五月,眼看已围到玉壁粮尽将破,若非刘备击破曹操,突然回师河东,大将军已然攻破玉壁矣。」
「既如此,我们便急不得,当改换大将军当初战术,围而不攻,以耗尽城中粮草。」 「彼时,玉壁城不攻自破也!」
袁尚若有所悟,脸上焦虑稍显平伏。
一旁高览却眉头一皱,说道:
「元图所言,皆是一厢情愿也,玉壁城中粮草至少还可支四月之久。」
「彼时若刘备平定韩遂,率得胜之师回师河东,我军岂非要步大将军当年之后尘?」
袁尚心中一凛,蓦的被点醒。
未等开口时,逢纪却冷笑道:
「那刘承虽以声东击西之计,兵出祁山,打了韩遂一个措手不及,然汉中往陇西粮草转运艰难,粮草便是其致命软肋。」
「那韩遂只要聪明些,据城坚守不战,耗到那刘承粮断而退,自可保得陇西。」
「那时刘备想速灭韩遂,回师河东,又谈何容易?」
高览无从反驳。
从表面上看,逢纪确有其理。 韩遂就算再蠢,也不会蠢到忘了陈仓一役的教训,非要与那刘承决战吧。
只要不决战,打消耗战就是刘备关中军的短板,将刘备拖在陇西当不成问题吧。
袁尚脸色再度缓和,微微点头:
「有种种前车之览,韩遂理当吸取教训,坚壁不战。」
「如此看来,刘备确实一时片刻间,不能回师河——」
话音未落,一骑飞奔而至,滚鞍下马。
「启禀公子,凉州细作急报!」
「刘备已斩韩遂于狄道,一举平定凉州!」
袁尚神色大震,惊悚的目光急射向士卒手中帛书密报。
左右高览等一众,亦是大吃一惊。
逢纪更如被雷霆所击,身形晃了一晃,竟直接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这不可能,断不可能!」 逢纪顾不得狼狈,爬将起来跌跌撞撞扑上去,一把夺过那道密报急看。
刘承抢割天水之麦,韩遂被迫出城决战,大败北遁,为刘备父子围截于狄道,尔后突围失败被擒…
韩遂覆没的经过,尽写于帛书之上。
「割麦,他竟然用割麦逼韩遂出战?」
「韩遂这个蠢材,为何不弃陇西直接北退河西,为何要与他决战?」
「蠢材,韩遂,汝这蠢材啊…」
逢纪口中咬牙切齿大骂,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
袁尚猛的惊醒过来,一跃下马,冲上去夺过了逢纪手中密报。
扫过数眼,袁尚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雄踞凉州近二十载的韩遂,竟然不到三个月,就被刘备父子荡灭了?
什么陇山之险,什么粮草转运之困,在刘备父子眼中,竟如浮云一般?
「逢元图!」 袁尚猛的擡起头,埋怨的目光瞪向逢纪。
逢纪咽了口唾沫,则是无奈道:
「纪确实没料到,那刘承竟能以割麦之策,解决粮草转运之困,逼韩遂出战。」
「可纪没料到,韩遂如此不自量力,竟然舍不得陇西,当真与敢与那刘承决战。」
「他若能壮士断腕,及时率全师退回河西,便能据黄河阻挡刘备父子,依旧能拖住刘备,何至于落到这般身死名灭的地步啊~~」
逢纪脑子也是转的快,承认自己失算,却又将凉州沦陷的责任,推在了韩遂的「不自量力」上。
袁尚显然信了这套说辞,将帛书掷于地上,大骂道:
「韩遂,韩文约,我父亲和那曹阿瞒正面交锋,尚为大耳贼父子所败,何况是汝?」
「汝这不自量力的蠢材,汝误了我大计啊!」
见袁尚没有责怨自己,逢纪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高览则先冷静下来,拱手沉声道:
「三公子,今韩遂覆没,西凉为刘备父子所窃已成定局。」 「料想他对凉州稍加安抚后,必会回师东归,来救玉壁,我们当如何应对?」
袁尚一震,脸上的恨怒瞬间变为一丝悚然。
面对高览这灵魂一问,袁尚方寸已乱,只得目光看向了逢纪。
逢纪拭去额头冷汗,眼珠飞转,思索对策。
便在这时,又是一骑飞奔而至,滚鞍下马。
「启禀三公子,冀州急报。」
「大将军率军于洹水与曹军对峙之时,忽病发坠马晕厥,曹操趁势纵兵大破我军。」
「大将军已在大公子护送下败归,曹操已率大军兵临邺城城下!」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落下。
袁尚身形晃了一晃,原本已稍稍平伏的表情,再度为骇然取代。
逢纪亦如遭重锤一击,额头刚刚拭干的冷汗,瞬间又浸了出来。
主臣二人颤巍巍转过头,两张同样愕然无措的脸,望向了对方。 …
邺城南。
数万曹军已兵临城下,安营扎寨,形成威逼之势。
安营已毕。
中军大帐内,曹操已在召集众谋臣武将,共商破邺城之策。
大帐之中,士气高昂,弥漫着乐观的气息。
「袁绍临阵之际病倒昏厥,使司空能趁势大破袁军,兵临邺城之下。」
「此乃天佑司空也!」
「今我三军将士气势如虹,攻破邺城,收复冀州指日可待也!」
素来冷静的荀攸,此时也罕见的表现出极为乐观情绪。
郭嘉亦微微点头,笑道:
「今刘备西伐凉州,旦昔之间不能抽身东顾,袁尚又在围攻玉壁,不肯回援冀州。」 「现下袁绍又病倒不能主持大局,邺城袁军皆在袁谭手中,不足虑也。」
「司空不只可攻破邺城,收复冀州,还可以席卷之势,将并幽青诸州尽数收入囊中。」
「彼时河北平定,司空手握两河,可为真命之主也!」
郭嘉更为乐观,甚至已为曹操谋划起灭袁独吞河北之后的事。
所谓「真命之主」,不就是在暗未曹操,可顺应天命,改朝换代么?
曹操也不表态,只是面带着迷之微笑,捋着刚刚蓄上未久的短髯,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咳咳。」
见火候差不多了,曹操笑着轻咳几声,正准备开口回应两句。
帐帘掀起,一卒匆匆而入。
「启禀司空,凉州细作密报。」
「刘备已诛韩遂,鲸吞凉州!」
大帐中,霎时间鸦雀无声。 上至曹操,下至荀攸郭嘉等,所有人的笑容,都在同一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