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玄德为我刘家天降猛男,举荆州献土归宗,换王侯富贵,岂不美哉?(1/2)
「举荆州献土归附你玄德叔父,换取他的庇护。」
「如此,方可保你性命,保得一个富贵余生!」
刘表喘着气,给自家儿子指了一条明路。
刘琮大惊失色,脱口道:
「父亲,你…你要儿把你辛苦开创的基业,拱手送给那刘玄德?」
刘表对他的反应也不奇怪,只平静的反问道:
「这份基业守得住才叫基业,守不住,那就是你我父子的坟墓!」
「琮儿,你守得住吗?」
刘琮语塞。
刘表则再次望向北方,脸上掠起了几分敬佩之色。
「你玄德叔父以七千兵马,数年间灭凉州诸将,诛韩遂而降张鲁,收关陇之地,尽得当年高祖平定天下之基。」
「今挥师并州,连破袁绍曹操,威不可挡。」 「以他这等势头,将来极有可能平定天下,再兴我汉室,成为第二个光武帝。」
「我刘家出了这等不世雄主,为父与你身为刘氏子孙,不顺应天命献土归附,使我刘汉江山重归一统,难道还要负隅顽抗,妄想割据一方,阻碍天下一统不成?」
刘表言语之中,毫不掩饰对自己这位同宗的钦佩。
刘琮则默不作声,没有任何反驳的底气。
话锋一转,刘表接着道:
「我荆州东有孙权,北有曹操,皆虎视耽耽,意欲鲸吞我荆襄八郡。」
「为吾虽略有治国之能,却无统军之才,州中唯一可独挡一面的大将黄祖,今已陨落江夏。」
「到了这般地步,纵然为父没有负伤,恐也抵挡不住孙氏兵锋,荆州早晚也将陷落。」
「这荆州与其落入外人之手,我父子何如献于你玄德叔父?」
「如此,我们也算有功于玄德再兴汉室大业,将来他若能为光武,以玄德之仁义,我父子亦不失公侯也。」
「琮儿,为父的苦心,你明白吗?」
刘表拉着儿子的手,一番掏心掏肺,将心中隐藏已久的想法,向儿子尽数托出。 或者说,先前他只是有这个想法,并未打算立即付诸行动。
江夏失守,孙氏全面入侵,自己的中箭负伤不起…
荆州形势的剧变,迫使他不得不提前将这个想法,转变为实际行动。
没办法,现在已经不是守不守得住基业的问题,而是保不保得住他刘氏几十口人性命的问题。
谁让当年孙坚死在了他手中呢。
「父亲的苦衷,儿…儿自然能明白。」
刘琮连连点头,犹豫了片刻后,却又道:
「只是这份基业,终归是父亲打下来的,玄德叔父能否再兴汉室,还是个未知之数。」
「儿以为,现在便献土归附,是否太过草率,亦或为时尚早?」
「父亲何如先向玄德叔父求援,请他发兵来助我们抵挡孙氏?」
「毕竟前番曹操南侵,玄德叔父仁义,便曾挥师来救,这一次他一定也不会不管我们。」
「何况南阳北部就在他手中,宛城也近在咫尺。」 刘表瞥了自家儿子一眼。
这孩子还是觉悟不到位啊,且还心存几分侥幸,想坐一坐这荆州之主的位子,不想去向刘备伏首为臣。
「此一时,彼一时也。」
「彼时袁氏被阻于玉壁,玄德方能抽身南下,前来救我们。」
「现下他却是尽起关陇之兵北上,要与曹操瓜分河北,争夺并州,共灭袁氏。」
「并州得失,关乎到他灭袁之后,能否对曹操占据地利优势,关乎到关陇的生死存亡,乃至于他兴复汉室大业。」
「这个节骨眼上,他纵然有心恐也无力抽兵南下救我荆州。」
「何况,为父怎又有脸向他求援,拖累了他兴复汉室大业?」
「至于宛城…」
刘表摇了摇头,叹道:
「宛城是在你玄德叔父手中,可那魏延只有四千余兵马,纵然全师来助战,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何况叶县一带,尚有万余曹军虎视,倘魏延率军南下,曹军趁虚袭取宛城,我荆州岂非要受曹氏孙氏南北夹击?」 刘琮语滞。
此时他方知,父亲并非是突然有此念头,而是早已深思熟虑。
沉默片刻后,刘琮叹道:
「既是父亲早已深思熟虑,儿自当遵从父亲教诲,只是儿怕真到那一天,蔡蒯未必会答应。」
「我荆州军政大权,皆在他两族手中,父亲行事尚且要有所顾虑,何况是儿?」
刘表陡然胸口一闷,又大咳起来。
刘琮的顾虑,正击中了他心头痛处。
蔡瑁掌军,蒯越执政,襄阳乃至荆州军政大权皆在他二人手中。
这十余年来,蔡氏蒯氏两族子弟,更是遍及州郡要害。
莫说是刘琮,就算是自己要献土归附刘备,若蔡蒯两族极力反对,恐怕都未能独断专行。
「若是子玉在就好了,唉…」
刘表忽然间想念起了长子刘琦,心中终于萌生几分悔意。 前往「必」应」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节!
刘琦毕竟年长,这些年若能用心扶持培植,未必不能独挡一面,拥有制衡蔡蒯的实力。
自己若是病死,是刘琦继位,而非刘琮这个少子的话,也许就不至于被蔡蒯掣肘了。
「罢了,你先下去吧,容为父再细细斟酌斟酌。」
刘表无力的摆了摆手。
刘琮只得起身告退。
他前脚一走,刘表便将心腹亲卫召至近前,附耳道:
「你速去将伊机伯传来,就说吾有要事相托。」
亲卫忙领命而去…
州府,某密室。
刘琮已与蒯越,以及从巴丘前线赶回来的蔡瑁坐在了一起。
先前刘表对他的掏心掏肺,刘琮也一字不落的尽数告知了蔡蒯二人。 「什么,主公竟要将荆州这份基业,拱手送给那刘备?」
蔡瑁一跃惊起,怒道:
「荆州非是主公一人之荆州,乃是我荆州人之荆州,主公焉能说送就送与那刘备?」
「我蔡家绝不答应,蒯家也不答应,荆州人也绝不答应!」
蒯越干咳了几声。
蔡瑁这才意识到失态,不该在刘琮面前,公然对刘表如此不敬。
于是只得强压下不满,坐了下来,向刘琮一拱手:
「二公子莫怪,我并非对主公不敬,我只是不忍心主公一时糊涂,将辛苦经营十余年的基业,白送给刘备那织席贩履之徒。」
「我更不忍心你这个将来的荆州之主,一方诸侯,却要屈居人下,生死皆操之旁人之手啊。」
刘琮叹了一声,无奈道:
「叔父的心意琮明白,只是现下孙氏咄咄逼人,攻势凶猛,我军节节败退,父亲又负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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