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玄德为我刘家天降猛男,举荆州献土归宗,换王侯富贵,岂不美哉?(2/2)
「叔父的心意琮明白,只是现下孙氏咄咄逼人,攻势凶猛,我军节节败退,父亲又负伤不起。」
「这般局面下,叔父又有何良策,能抵挡住江东军,不使我荆州沦陷于孙氏之手?」 「我刘家与孙氏,可是有杀父之仇,倘真到襄阳沦陷那一天,恐我刘氏数十口皆死无葬身之地也。」
蔡瑁神色一凛,立时哑火。
身为荆州军一把手,江东军实力有多强,他是再清楚不过。
南面局势恶化到了什么地步,他也再清楚不过。
若不得外援,巴丘江陵等重镇沦陷只是早晚的事,荆南四郡被截断在南也是早晚的事。
「若非主公当初不听我劝告,非要响应那刘备,发兵远征上庸,焉能使我荆州兵力空虚,给了孙权可趁之机?」
「他刘备是灭了张鲁,得了汉中,我荆州却失了江夏,局面恶化到这般地步!」
「都怪那刘备,都怪那刘备啊~~」
蔡瑁拿江东军没办法,只能拍着案几咬牙切齿抱怨起了刘备。
刘琮又是一声叹息,苦着脸道:
「父亲执意奉那刘玄德为盟主,这也是没办法之事。」
「事已至此,叔父怪怨也没有用,还是想想应对之策才是。」 蔡瑁除了拍桌子之外,却是束手无策。
眼眸半开半阖的蒯越,却忽然开口道:
「与其降那刘备,何如降曹!」
降曹!
刘琮猛擡头望向蒯越,惊道:
「异度,你说什么,你让我举荆州降那曹贼?」
「公子此言差矣,曹孟德乃汉相,非是贼也?」
蒯越摇了摇头,尔后不紧不慢道:
「论名份,曹公奉天子以令天下,代表着汉廷,乃正统之所在。」
「刘备虽为汉室宗亲,却割据一方,不尊天子不听令于朝廷,实乃乱臣贼子。」
「论实力,刘备只据有雍凉汉中之地,其军战力虽强,然则关陇却民少地贫,只能支撑刘备据险自守,无力供其出关逐鹿中原。」
「而曹公今已拿下河北半壁,手握冀青兖豫徐扬司七州之地,天下户口十得其七。」 「曹公如此底蕴,越料刘备纵然能谋得并州,其子刘承纵然乃人中龙凤,他父子将来也必非曹公对手。」
「刘备所能做的极限,越以为最多闭关自保,断然难成光武之业。」
洋洋洒洒番分析后,蒯越目光望向刘琮:
「而刘备割据关陇,于我荆州毕竟是鞭长莫及,既然我们守不住荆州,与其降刘备,何如降了曹公?」
「降曹公便等于降了朝廷,降了天子,既能保得富贵,又是名正言顺,实乃一举两得也。」
刘琮沉默不语。
蔡瑁则跳了起来,欣然附合道:
「异度言之有理,曹公两河在手,天下早晚是曹公的。」
「公子若归降刘备,将来刘备为曹公所灭,公子岂非两度受辱?」
「既如此,何如直接归附曹公,归顺天子,归附于朝廷也!」
两人眼神彼此对视,心领神会。
刘琮却干咳几声,为难道: 「你二人所言,倒也不无道理,只是父亲断然不会降曹,那刘玄德也断然不会答应。」
蒯越却冷冷一笑,一脸胸有成算道:
「刘备在宛城不过数千兵马,其主力又远在并州与袁本初死战,纵然想要阻拦也鞭长莫及。」
「至于主公,公子也不必征得主公首肯,大可瞒着主公暗中先向许昌上表示好。」
「以主公现下这副身体,只怕用不了几日便…咳咳,彼时我等拥立公子为主,荆州何去何从还不是由公子而定?」
刘琮依旧犹豫不决,口中还要「可是」。
蔡瑁却已不耐烦,猛一摆手:
「孙氏攻势甚猛,荆州形势堪危,容不得公子拖泥带水。」
「就这么定了,倘若荆州有不保之危,我们便举州降曹,归附朝廷!」
刘琮无奈,只得沉默。
…
上党郡,长子城外曹营。 「什么,刘备已攻破霍县,进围晋阳?」
正在围炉煮酒的曹操,扔下酒樽,一把夺过郭嘉手中情报。
左右刘晔等彼此对视,眼神皆是凝重。
「那刘承已被吾钉在此间,你却连刘备也挡不住,本初啊本初,你当真是气数已尽了么…」
曹操摇头一声沉叹,言语间皆是失望。
「刘备用兵之能,素来只在司空之下,今其关陇军中又将才济济,听闻其麾下新得谋士法正,智计极是了得。」
「以现今刘备之强,袁本初守不住霍县,亦在意料之中。」
郭嘉一番分析,尔后拱手道:
「司空,今刘备已兵围晋阳,袁本初身陷孤城,随时有城破覆没的可能。」
「一旦晋阳易手,则并州尽为刘备所得。」
「然现下我主力被刘承钉在上党,东线兵力不足,止步于南皮一线,迟迟未能击破袁谭,收复冀北诸郡。」
「再这般拖延下去,若为刘备先下拿下并州,河北形势便将于我不利。」 「司空,嘉以为,当以大局为重,该是有所取舍,全力收复冀北诸郡的时候了。」
曹操心头一震。
郭嘉言下之意,乃是劝他接受短期之内奈何不了刘承,拿不下上党的事实。
先收拾了袁谭,确保冀州全境收入版图,才是上上之策。
「尔等以为如何?」
曹操未当场表态,目光却扫向众人。
许攸不敢擡头。
曹纯,夏侯尚等宗室,也都默不作声,不再坚持攻取上党,杀刘承报仇雪恨了。
你杀得了吗?
壶关霍峻拖住你两万人马。
浊水一战刘承不消一兵一卒,收拾了你五千兵马。
你以不到两万兵马,鏖兵城下近一个多月,连一兵一卒都未能杀上城头。 现实就是,有刘承坐镇,攻取上党的战略已基本告吹。
再这么熬下去,上党拿不下,冀北诸郡也拿不下,就要两头皆失啊。
「啪!」
曹操将帛书扔在了案几上,一脸不爽的摆手喝道:
「就依奉孝之计,以大局为重,班师东归,优先收复冀北诸郡吧。」
郭嘉等长松一口气。
曹纯等宗室诸将,皆是无可奈何摇头暗叹。
曹操则走出大帐,望着夜色下的长子城头,脸上掠起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神色。
「刘承啊刘承,你这可恨的小子,你若是我曹操的儿子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