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刘承一笔可当百万兵,豪族倒戈,蔡蒯崩盘,玄德乃襄阳真命之主也(2/2)
黄忠不降,意味着张允不能独断专行,举江陵降孙。
江陵不降,意味着孙权不能即刻率江东军北上收管襄阳,把他们从刘承的「屠刀」下救出来。
蔡瑁能不震怒才怪。
「这黄忠镇守长沙,多年与孙氏交锋,今其族兄黄祖又死于孙氏之手,其对孙氏心存敌意,不肯归降也在情理之中。」
蒯越倒是平静几分,话锋一转又问道:「那吴侯乃一方雄主,周郎乃智谋之士,想来当有应对之策吧?」
蒯钧忙一拱手,赞道:「叔父料事如神,那周郎已献计吴侯,与张允约定伺机撇开黄忠和荆南兵,里应外合强行攻破江陵。」
「黄忠和邢道荣等荆南兵,若到那时还负隅顽抗,便尽诛之。」
蔡瑁一听孙权已有应对之策,这才松了口气,恨恨道:「这个不识时务的老匹夫,险些坏吾大事,正该杀之!」
蒯越则掐指暗算一番后,一脸自信道:「吾料最迟十五日内,吴侯必能拿下江陵,再休整数日,一月之内定可挥师北上,兵临襄阳。」
「德珪,你可有信心,坚守襄阳一月?」
蒯越满怀期望的目光,望向了蔡瑁。
蔡瑁一拍胸膛,傲然道:「异度放心,吾已尽散家财,厚赏城中将士,以收买安抚军心。
「我有一万兵士,又有襄阳坚城可恃,守三五个月我没有信心,守一月绝不在话下。」
蒯越吃了颗定心丸,遂是捋髯冷笑道:「有你这句话,吾心安矣。」
「咱们就两族齐心,坚守他一个月,坐等吴侯提兵北上,里应外合破了那刘承!」
「就让刘备父子知道,这襄阳,永远是我们蔡蒯两姓的襄阳!」
蔡瑁哈哈大笑,拂手道:「今日吾心情甚好,来,拿酒来,吾要与异度痛痛快快喝上几杯!」
蒯越亦捋髯而笑。
酒端上,二人正要碰杯时。
庞季却手执一书,神色凝重的赶了过来,厉声道:「异度,德珪,都什么时候了,你两人还有心情喝酒?」
「你们快看看这是什么吧!」
庞季将那一道帛书,拍在了二人跟前。
蔡蒯二人一怔,彼此对视一眼,忙是拿起那道帛书审视。
这一看不打紧,两人脸色骤变,倒吸凉气。
讨蔡蒯檄!
这是一道刘承和刘琦联名,讨伐他二人和蔡蒯两族的檄文。
这一道檄文,将他二人挟持刘表先降曹又降孙,不忠不义谋逆之举尽数揭穿。
连同他们二人这十余年来,打压谋害刘琦这个大公子,打压荆州其他大族,种种专权跋扈之举,尽数揭穿。
末了刘承发出最后通牒,令城中文官武吏,各姓大族即刻与蔡蒯切割,倒戈来归,戴罪立功,否则城破将罪同蔡蒯,一并诛之——
看到最后,二人已是额头滚汗,心惊胆战。
「子幼,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蒯越猛擡起头喝问道。
庞季向外一指,沉声道:「这是关陇军刚刚从城外,以强弓硬弩射进来的,至少有三千余份之多,现下早已散遍全城了。」
蒯越眉头一皱,沉声道:「此必是那刘承的攻心毒计,只为煽动城中各姓背逆我们,挑动我襄阳内乱!」
「德珪,速速传令下去,将所有檄文都收缴,敢有私藏者杀无赦!」
蔡瑁亦看出这道檄文的厉害之处,忙是急匆匆离去。
蒯越这才拭了把额头冷汗,咬牙喃喃道:「这个刘承,当真是歹毒诡计,竟使出这等离间攻心之计,可恨~~」
身后庞季,却是叹道:「这个时候,城中各家各户,怕早已人手一份,就算全部收缴上来,亦为时已晚呀。」
蒯越后脊一凉。
防民之口,如若防川,这个道理他岂会不知。
刘承这一把火已点下去,恐怕在襄阳各大姓心中,早已引燃了滔天大火。
扑灭明面上的火容易,扑灭那些人心里的火,谈何容易呀————
「蒯钧,传令下去,于城中加派兵马巡逻,凡有异动者,即刻上报!」
蒯越别无他法,也只能加强对城中各姓监视防范而已。
庞季则是摇头一声叹息。
蒯越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目光如刃射向庞季:「子幼,你庞氏会和从前一样,依旧站在我蒯氏和蔡氏这一边吧。」
庞季心中一凛。
蒯越这是在试探他,是否被这道檄文所动。
「异度何来此问?」
庞季反应奇快,没有一丝犹豫,便正色道:「我庞氏与蔡蒯两氏,素来都是共进共退,我庞季对异度你,自然也是生死相随!」
「异度,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友,难道你竟不信我?」
蒯越眼中掠过一丝欣慰,脸上迅速堆起笑意:「子幼误会了,咱们是何等交情,我蒯越岂会不信你,只是随口一言而已。」
「子幼你不负我,我必不负子幼,将来归附吴侯之后,定当向吴侯力推子幼!」
庞季暗松一口气,当即又表了一番共进退的决心,方才告退而去。
出得府堂之时,庞季长吐一口气,偷偷回望蒯越一眼,眼神闪过一丝微妙——
夜深时,庞府。
当庞季回到府中时,堂兄庞德公,堂侄庞山民等庞氏身在襄阳的族人,皆已齐聚。
众人是人手一份《讨蔡蒯檄》,正议论纷纷。
庞季吃了一惊,慌忙将那些檄文夺过,尽皆掷入了火盆中,口中解释道:「蒯异度已下令,将这些檄文尽数收缴,敢有私藏者立斩不赦!」
庞氏族众人议论骤止,看着庞季这般慌张的样子,彼此对视,最后目光皆落在了庞德公身上。
作为庞氏家族,庞家声望最高的名士,庞氏何去何从,皆决于他之手。
「可笑那蒯异度,自恃荆州第一谋士,难道不知他所为,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收缴了我们手中的檄文,还能将大家心中的檄文也收走吗?」
庞德公捋着须髯,冷笑着讽刺道。
庞季身形微微一震,也只能摇头一声叹息:「愚弟也是这么对蒯异度说的,可到了这般地步,他也别无办法。」
庞德公则深吸一口气,正视着庞季,一字一句道:「子幼,到了这个时候,咱们兄弟也该推心置腹了。」
「蔡蒯大势已去,我庞氏断不能为他蔡蒯两族陪葬。」
「该是顺应天命人心,归附那大司马刘玄德的时候了。」
庞季身形大震,惊愕的目光急望向了庞德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