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势压九门(1/2)
庄红袖抿着嘴浅浅一笑,拿起茶壶给李信把茶杯倒满。
她脑子很清醒,把眼下的局势看得透透彻彻,开口说道。
「奴奴猜,少爷是想把手里的东西分开存放,不全部堆在京城一处。」
「昨天一夜,您直接把整个使馆街彻底扫平。洋人的面子被狠狠踩在脚下,他们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的大舰队还在海上没动,随时能开过来。京城就不达安全,到时再转移物资,会手忙脚乱的。」
「您提前把珍宝、钱粮、物资全都转运到南边存好,就算京城这边出了大乱子,我们在南边也有退路,不至于一无所有。」
李信端着茶杯,静静听着,擡了擡眼皮。
「还有呢?」
庄红袖擡眼看了李信一下,见他耐心等着自己继续说,便接着往下讲。
「还有就是,少爷根本不信宫里的太后。」
「现在太后老老实实不动手,不是她心善,是昨天使馆街大胜之后,全城百姓都在心里念您的好、都向着您。」
「她不敢在民心正盛的时候动手,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跟您撕破脸。」 「可这事撑不久。等洋人的舰队开到大沽口,外面的局势一乱,她肯定会第一时间翻脸,趁机找您算帐。」
「所以少爷要提前下手布局,先把整个皇城死死围起来,切断宫里的命令。让太后的旨意再也传不出来、管不到外面。」
李信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在石桌上,看着庄红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红袖,你越来越聪明了。」
庄红袖低头收拾桌上的茶具,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片。
「都是少爷平时教得好。不过,奴奴感觉少爷还有别的用意。」
「这你也知道?」
「当然,少爷行事方式,这些日子我也看明白了,就是走一步,先看三步。
如果只是转移一些物资,定然不用分赴五个大城,退路即算是要安排,暂时也不用安排这么多的,我估摸着是与以后的天下布局有关。」
「没错,红袖你这大管家考虑问题也开始学着从全局出发了。京城这里,在别人看来很重要,但天下各处,又有哪里不重要了。
咱们在京城,收拢了不少可怜的小孩,也教导了一些好苗子。其他地方自然也有,我让静雅师姐和飞燕师姐她们先行一步,算是先行打个底子吧。
等到以后,需要用得着的时候,这些小孩也该成长起来了。若是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咱们该多省心。」 这话半是真话,半是假话。
自己培养出来的势力,教导出来的孩子,会时不时的给信力点这件事情,李信自然不好怎么解释。
但是,布武天下,收养孤儿,培养亲信这种说法,她们都是相信的。那也足够了。
至于京城这里,自从八国洋人被彻底斩杀驱除之后,当然也不能放着不管。
不插上一手,很快,又会被宫里那个老太婆弄成了一团糟。
与其把权柄还给那些废物点心。
还不如多花一点心思,随意安排一下。
再怎么样,总比放任不理要好许多。
……
李信做事向来干脆,想定的计划,立刻就落地去办。
他第一站,直奔京营大营。
京营提督姓马,是镶黄旗的人,手里握着八千京营士兵,专门负责把守京城外围的第一道防线。 李信懒得走正门。
身形一晃,他直接落在了大营最高的阅兵台上。
清晨的风呼呼吹过来,掀得他一身青衫猎猎直响。
台下几千士兵正在操练,脚步声震天动地。
所有人猛地擡头,死死盯着台上突然出现的人影,瞬间全都懵了。
不少人手一抖,手里的步枪差点直接走火。
营房里,马提督刚睡醒,一边胡乱系着腰间腰带,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吐槽着清晨的琐事。
听见外面队伍大乱的动静,他急忙冲出来。
擡头看见阅兵台上的李信,嘴边的脏话瞬间咽回去。
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强压着心里的恐慌,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上前行礼。
「李……李……国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信懒得跟他扯半句没用的客套话。
他随手一甩,一张厚厚的名单从半空飘落,稳稳落在马提督脚边。
名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京营所有把总以上的武官,姓名、老家籍贯……
家里几口人、住在哪,全部记录在册,一个不漏。
马提督弯腰捡起来一看,手指当场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老妈住在前门大街,正妻带着两个孩子住在营房后巷,小妾住在南城胭脂胡同。
自己一家子所有人的住址、人口,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冷汗瞬间打湿了他的手心。
李信声音淡漠:
「马提督,昨晚使馆街的事,你肯定听说了。」
「你手下这八千人,我不一定能杀光。」
「但是,名册上的人,我说一个不留,估计你们谁也逃不掉。」 「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马提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饶命啊国师,卑下做事兢兢业业,从无失职之处,更是从未对国师有过不敬,还请饶卑下一命。」
他自称卑下其实也不算错。
当初李信考了武状元,又压着小皇帝的脑袋,捞了一个国师的帽子。
倒不是为了做官。
而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收拢那些大字都不认得一个,只懂得敬畏皇权官员的百姓们的信力。
但无论怎么看,他是有职阶的。
不但有职阶,而且,还高得没边了。
国师者,一国之师也。
想想都知道,到底是个多大在的官位。
当然,如果是没有实力,那就啥也不是。
若是有实力,见官就要大三级。 「从现在开始,京营的调兵权归我。」
「太后的懿旨要是送到你这,你只管接、只管收着。但是不许调动一兵一卒给她办事,听明白了吗?」
「末将遵命。」
马提督连忙拜下。
满口允诺。
不答应不行啊。
这杀神昨天晚上,把所有洋人全都清扫了。
杀得京城使馆街都变成了一片白地。
听说,那把火直烧到今天日上三杆,才堪堪熄灭。
洋人的武力不比自己麾下这些大头兵要高?他们的武器精良百倍,若不是如此,朝廷为何要生生忍着,签下各种屈辱条件,只能忍耐偷生。
但就是那么嚣张狂妄的洋人,在京无数大炮和枪械,整整数千人,被他杀了个精光。
自己又拿什么跟他硬顶。 说不定,只要一个字回得不好,今天这颗脑袋,就不能再留着吃饭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阅兵台上已经空空如也,李信的人影彻底消失。
那张名单还捏在马提督手里,纸页一角,已经被他的冷汗浸透。
搞定京营,李信紧接着去了神机营。
神机营是京城火器最强的兵营,枪械装备最好,战力最猛。
现任统领荣大人,是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心腹,胆子极大,心性也硬。
李信刚踏进神机营营门,没有半句废话。
营里的士兵反应极快,瞬间举枪瞄准。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排枪子弹齐齐轰来。
子弹打在李信体外的先天罡气罩上,炸开一圈圈层层叠叠的气浪涟漪,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
间或有几颗子弹突破了罡气罩,却只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几点红印,连皮都没打破。
罡气圆满大周天,武意生灵之后,这个防护罩不是普通枪械子弹可以打穿的了。 更何况,李信的【钢筋铁骨】天赋,简直比最硬的合金钢也不遑多让。
可以说,从这时开始,他已经半步踏入了超凡境界。
普通士兵对他威胁基本上已经没有。
李信完全无视漫天枪火,一步一步稳稳走进来。
眼中寒光微闪,一缕淡淡的刀意,已然无声无息扫过荣统领的脖子。
荣统领瞬间感觉脖颈一凉,下意识伸手死死捂住喉咙。
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往外冒,滴落在神机营的校场青石地上,染红一片。
他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没想明白。
对方连刀都没拔,自己怎么就瞬间重伤濒死了。
李信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随手把另一张名单丢给旁边吓得浑身僵硬的神机营副统领。
「神机营换主将。」
「你叫什么名字?」 副统领双腿发软,再也站不住,趴伏在地上,五体投地。浑身抖动着大气不敢喘一口:
「卑职……卑职冯国璋。」
他吓得不轻,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在绝对的实力压迫下,不臣服就只能死。
可他不想死。
「冯国璋。」
李信看着他,语气没有起伏。
「荣统领死了,从今天起,神机营归你管。」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我只看你以后为谁办事。」
冯国璋咽了口唾沫,压下满心恐惧,抱拳举过头顶,长出一口气,高声喊道:
「末将遵命。」
…… 第三站,武卫军大营。
武卫军的兵力是几大营里最多的,统领聂士成是实打实的沙场老将,一身风骨很硬。
李信走到武卫军大营门口,发现辕门大开,没有半点阻拦。
聂士成穿戴整齐,摘掉了头上的顶戴,双手捧着佩刀,端正跪在大营门口。
他身后二十多个大小军官,全都跟他一样摘帽跪地,佩刀平放身前,态度恭敬至极。
李信站在他们面前,淡淡开口。
「你消息倒是灵通。」
聂士成擡头,脸上尽是常年打仗留下的风霜,眼神坦荡。
「末将不敢在国师面前耍小聪明。」
「京营马提督降了,神机营荣统领死了。」
「我武卫军人再多,也挡不住国师神刀之威,没必要白白送死。」
他语气诚恳,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 「只是末将有个底线。」
「武卫军是朝廷的兵,更是护着京城百姓的兵。」
「国师若是调我们去打洋人、守国门,我等万死不辞。」
「可若是让我们调转刀枪屠杀百姓,末将宁愿辞官回家种地,绝不遵从。」
李信看着刚正不阿的聂士成,心里暗自点头,上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有这句话,你的荣华富贵稳了,麾下八千将士,也不会白白送死。」
「我今天跟你保证。」
「我李信调兵,只打洋人,绝不会伤害无辜百姓。」
「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我违背这句话,可以卸甲归田,绝不留难。」
他随手把新亭侯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刀鞘撞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响声。
聂士成盯着那柄长刀沉默几秒,心中已然下定决断。
他再次单膝跪地,沉声喝道。 「末将愿为国师效死!」
接下来的十来天时间,李信快速接管了整个京城的防务。
京城九门的守军,统领全部换成了李园的护院亲信。
飞马赶回来的程飞燕带着一队人马镇守正阳门,王静雅带着一队人马守住崇文门。
两座最重要的城门楼上,原本的大清龙旗全部撤下,换上了赤底金纹的长刀金盾旗,迎风飘动,格外醒目。
至于为什么用刀盾赤旗,这就跟李信的武意有关了。
一个关于杀生护生的意象。
以盾守国门,以刀杀贼寇。
赤焰如火,焚尽四方。
……
这段时间,深宫里的太后一道又一道懿旨不停往外发,想要调动兵马、干预局势。
但所有圣旨、懿旨,全部在九门城楼被拦下,一道都送不出去。 这一天,老太监李平章,带着十几个小太监,捧着太后的亲笔手谕,想要出城调兵。
一行人刚走到正阳门楼下,就被直接拦住。
程飞燕懒洋洋坐在城楼垛口边,两把短刀随意搁在膝盖上。
低头看着楼下的一众太监,脸上带着笑意,话语却带着强硬的阻拦。
「李公公。」
「太后年纪大了,身子弱,该在宫里好好休养。」
「外面风大,就别劳心费神,仔细着凉生病。」
李平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有心发作,又不敢,一时进退两难。
他身后的一众小太监,全部低头屏住呼吸,吓得不敢出一点声音。
被训斥了一顿之后,挨了一些鞭子,这位太监总管,灰溜溜的又回了宫。
同时。
京师外围的兵马,也完成了层层布防。 马提督的京营八千人,驻扎在皇城十里之外,并分派人手,死死堵死了所有进出京城的大小道路。
聂士成的武卫军兵分两路,一路直接接管了通州粮仓,掌控京城粮食供给。
另一路驻守丰台大营,卡死京城所有水路、陆路的补给线。
冯国璋掌管的神机营,所有火器、枪炮全部统一入库封存。
每一把枪的枪栓都单独拆卸保管,所有器械逐一登记造册,每天清点核对,所有帐目全部上报李园。
外面的包围圈彻底锁死,李信开始着手收拾京城内部的各方势力。
他第一个找的人,就是袁世凯。
此时袁世凯正在新军驻地的书房里看地图。
桌上铺开的图纸,根本不是京城布防图,而是大沽口外的海域地形图,密密麻麻标注着洋人军舰的动向。
看见李信进来,袁世凯立刻起身,恭恭敬敬把人请进书房,亲手倒了一杯茶。
他笔直站在书桌旁边,始终没有落座。
李信坐下,端起青瓷茶杯喝了一口。 桌上摆着两杯茶,一杯是给他新泡的,另一杯是袁世凯自己的,早已放凉,袁世凯根本没心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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