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横扫,风起(2/2)
使馆校场之上,数百名北熊陆战队全员列阵。
士兵人人手持重型步枪、阔刃军刀,气息凶悍凛冽。
阵前数名北熊萨满巫师擡手结印,口中低诵晦涩咒文。
丝丝灰白寒雾从地面升腾,缠绕在所有士兵周身,复上一层极北冰甲,防御力暴涨。
地面青石快速凝出细碎白霜,整片校场寒气逼人。
伊万诺夫手握一柄双手重型战刀,刀身厚重宽大,刀刃锋锐至极,刀背布满常年厮杀留下的豁口。
他居高临下,立于阵前高台,望着缓缓逼近的李家队伍,眼底尽是轻蔑。
「兰西国那个废物。」 他嗓音粗哑厚重,带着浓重的北国口音。
「连一个中原武人都挡不住。」
「今夜,让你们看看北熊铁军战力。」
话音落下,他重重挥刀。
「列冰封战阵,全员出击!」
号令落下,数百北熊士兵齐声嘶吼,声震四野。
脚步齐踏,地面震颤,冰甲覆身的兵士结成厚重冲锋阵型,朝着街口轰然碾压而来。
萨满咒文愈发急促,漫天寒雾席卷而来,半空凝结出数道尖锐冰棱。
程飞燕身形一闪,双刀出鞘,率先迎上冲锋兵阵。
双刀翻飞如雪,刀光密集凌厉,近身劈斩、横削、格挡,招招狠辣。
寒光穿梭之间,前排数名北熊士兵手中步枪尽数被劈断,冰甲碎裂纷飞,人随刀倒。
王静雅雁翎刀斜掠而出,刀势凌厉刚猛,横扫一片冲阵兵士,刀锋过处,寒雾溃散,冰甲崩裂。 护院众人持械结阵,紧随其后,与北熊铁军狠狠撞在一起。
兵刃交击、嘶吼惨叫、寒冰炸裂之声,瞬间响彻整片使馆街区。
李信站在那里。
有眼尖的人就会发现,他的指尖时不时会弹出一丝光晕。
但有李园武者受伤或者有丢命危险。
光芒一闪。
对面的北熊精锐,就会头颅溅血,被不知哪里射来的一点光晕,点穿脑袋。
「少爷,有你押阵,真好。」
庄红袖跃跃欲试,纤纤玉手摸到刀柄之上,终于还是没有出手。
「这只是刚开始,他们如今还差了点火候,要多加看顾。以后实力强了,经验足了,就不必这样煞费苦心的带着他们练级。」
「练什么?」
「没什么,红袖,等会又要辛苦你了。」 李信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看到那个如同狗熊般壮健的身影已经疾扑而来。
今晚,北熊之战,到此为止。
伊万诺夫一声怒吼,双脚蹬地,魁梧身形轰然跃下高台。
双手重刀带着千斤巨力,自上而下,直劈李信头顶。
刀势狂暴霸道,裹挟漫天寒霜,空气都被压得微微震颤。
李信静立原地,不闪不避。
待到重刀将至头顶的刹那,擡手精准扣住刀身刃背。
沉重无比的百战战刀,落在他的手心,难以寸进。
刀身寒霜疯狂侵蚀,层层白霜顺着刀柄蔓延,想要冻结他的手臂经脉。
李信肉身罡气流转,滚烫劲气瞬间震碎所有寒雾冰霜,白霜尽数蒸腾消散。
伊万诺夫双目骤睁,满脸不敢置信。
他毕生苦修的冰力、横练巨力,竟被对方如此轻易镇压。 不等他回神,李信手腕微拧。
咔!
厚重战刀硬生生被拧转角度,巨大反震之力顺着刀身反噬。
伊万诺夫虎口崩裂,鲜血喷涌,双臂发麻,身形侧倾。
李信顺势擡掌,一掌如电,印在他胸口。
磅礴罡劲轰然灌入躯体。
砰!
沉闷巨响炸开。
伊万诺夫魁梧身躯猛地僵滞,胸前冰甲寸寸龟裂,筋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庞大身躯轰然倒飞,重重砸落地面,五脏六腑粉碎。
七窍喷出鲜血来。
脑袋一歪,立即没了气息。 「一招都挡不住,也敢向我挑衅,真是不知所谓。」
李信呵呵轻笑。
……
阵前主将陨落。
剩余北熊兵士军心瞬间大乱。
失去萨满冰甲加持、主将坐镇的北熊战阵,顷刻崩塌溃散。
半柱香不到,北熊使馆彻底平定。
卫队全军覆没,萨满尽数伏诛。
盘踞京城多年的北国武力据点,一夜清零。
夜已深沉。
可是,李信却没有歇着。
他带着百余人,一夜之间,横扫使馆街。 奥匈、意大利、比利时、荷兰四座使馆接连被逐一清扫。
没有任何一国守军,能抵挡他亲自带队,雷霆灭杀。
一夜过去,八国使馆,尽数覆灭。
滚滚浓烟扶摇直上,遮月蔽星,暗红火光染红半壁夜空。
……………………
天光微亮,喧闹整夜的使馆长街彻底死寂。
遭到主人遗弃的洋人军帽、破碎军械、残破国旗狼藉遍地。
暗红血渍浸透青石路面,在微凉晨风中缓缓风干,凝成暗沉色块。
周边街巷的百姓壮着胆子涌入废墟,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亢奋。
一名灰布短衫的年轻百姓,踩着满地碎砖残瓦,捡起一块残破的域外旗布。
看着满目焦土废墟,仰头大笑,笑声畅快淋漓。
旁边一名中年汉子拔出遗留的日耳曼指挥断刀,刀光凛冽,他不识刀身铭文,却认得帝国鹰徽。 紧握刀柄望向长空,胸腔浊气尽数吐出。
使馆街尽头商行阁楼,长衫记者握笔的指尖不住颤抖。
他伏于窗前,望着脚下焕然一新的京华长街,沉定心神,落笔写文。
……………………………
紫禁城,万福万寿园。
暖阁之内,晨光通过雕花窗棂洒落。
太后端坐凤椅,指尖轻捏温润玉盏,面色阴沉。
宫外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平章衣衫狼狈,蟒袍沾满尘土露水,顶戴歪斜着,跌跌撞撞冲入殿中。
他双膝重重跪地,身躯剧烈颤抖,额头紧贴冰凉金砖。
「太后……大事不好!」
「八国使馆……尽数被破!洋兵、使臣、列国高手,一夜尽亡!」 暖阁之内瞬间死寂。
太后捏着玉盏的指尖微微一顿,瓷盏壁沿轻轻磕碰,发出一声细脆轻响。
良久,她缓缓擡眸,眼神冰冷。
「尽数被破?」
李平章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发颤。
「昂撒、法兰西、北熊三大强国使馆最先被灭,其余四国使馆随后覆灭,前后只隔了不到一个时辰。」
「李信私调人手,一夜屠尽列国驻京势力!」
太后缓缓站起身,凤袍裙摆轻扫地面,无风自动。
目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只感觉背心发寒。
一夜平八国……
她伫立良久,眼神呆滞,好一会才开口:
「传哀家懿旨。」 「九门三重禁军即刻驻防,全城戒严。」
「令无常、云湖守好宫禁,万勿让人潜入。」
「传命八卦门尹长寿,即刻入宫,调遣门下所有京中暗线,仔细打探消息。」
「京营、神机营、武卫军,整军待命。」
李平章伏地领旨,不敢擡头。
暖阁天光清亮,却照不进此刻深宫暗藏的滔天风雨。
瀛台。
殿内清冷寂静,陈设经年未变。
旧书架、老端砚、昼夜长明的琉璃孤灯,日复一日,困住一朝帝王。
小皇帝颧骨凸起,眼窝深陷,眼神浑浊瘫在榻上。
似乎就是一具死尸,并不像个活人。
晨雾穿窗,微凉沁骨。 一名送膳小太监躬身入殿,趁请安俯身的瞬息,一张褶皱炭笔纸条,悄然塞入龙袍袖口。
食盘落案,小太监躬身退去,殿门轻闭。
殿内重归死寂。
小皇帝擡手摸出纸条,浅浅炭笔字迹映入眼帘。
【使馆街已空,洋兵尽灭,八国使馆一夜全拔,李信所为】
他指尖骤然僵住,全身颤抖。
薄纸在掌心微微抖动。
他怀疑自己花了眼睛,使劲揉了揉,定睛望去,喃喃念道:「……东瀛灭门、日耳曼夷平、圣裁官战死、德罗尔授首、伊万诺夫全军覆没,好一个全军覆没,好一个李阎罗。」
干涩低笑从喉间挤出,越笑越烈,笑到身躯发抖,笑得泪流满面。
「朕没能做到的,你替朕做完了。」
「李信,孤,欠你一杯酒。」
…… 「少爷,您是没听到,京城各处,现在人人称颂,家家焚香,称您为大英雄大豪杰,千古无二那种?」
「少爷,从今以后,咱们是不是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
「少爷,奴奴今天出门,五城兵马司,见着了都跪下磕头了。
往日里看把他们给能的,现在见着咱们家中出去的人,也学会点头哈腰了……」
庄红袖以一种温温柔柔的语气,说着叽叽喳喳的传闻。
虽然大概能猜到这种场景,李信觉得,听一听也不错。
不过,他有些意外的是,宫内那位,竟然没有恼羞成怒,借机发难。
比自己想像中要聪明。
不过,那老太婆一向聪明。
只不过,都是些小聪明而已。
「红袖,让你派人分批转运钱粮出去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飞燕师姐和静雅师姐,有传信回来吗?路上可安全?」 庄红袖小脸一垮:「少爷,办是办了,可是,两位师姐,出去才一天时间呢,哪有那么快写信回来?」
「红袖。」
「是是,少爷,奴奴等会就去问问小竹,她负责收取信件的。对了,咱们为啥要迁移钱粮珍宝啊?是要搬家吗?」
「你说呢?」
李信笑道:「红袖,你可是我的大管家,别装傻了,说说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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