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密室,杀戮(1/2)
龙气如涓流般渗入经脉。
经脉中浩浩荡荡的真气,立刻有了反应。
静静流淌的溪流,这一刻恍如有了生命。
欢呼着,跳跃着,掀起层叠浪花……
随着真气浪花出现,一股莫名伟力生成,融入真气之中,让这股缥缈气息多出厚重与锋锐。
10两龙气。
50两龙气。
100两龙气注入……
随着龙气注入,真气越来越强,隐隐毫光闪烁。
足少阴肾经的涌泉穴最先松动。
那股盘踞数年的刺骨寒气,在龙气的浸润下先是裂开细密纹路,继而层层崩碎。
紧接着手厥阴心包经的肘弯堵点也豁然贯通,手少阳三焦经的指尖关冲穴在同一瞬间被冲开。 十二正经最后三处断头路,至此全部打通。
完整的大周天循环在体内轰然成型……
真气从丹田沿任脉冲上头顶百会,又顺着督脉倒灌而下,经大椎、命门、尾闾,环身一周。
轰……
十二正经窍穴全部点亮。
宛如漫天星辰闪烁。
李信只感觉体内真气呼吸之间,就如打了鸡血一般的疯涨。
内视之中,潺潺小溪转瞬化为宽阔水渠,沉雄潜劲暗蕴其中,这一刻,壮大几乎十倍。
「只是贯通最后的三处正经,真气就有着这么大的区别?不但是数量上激增十倍,连质量也提升了不少。」
「如果说,以前不用【回气】天赋的话,全力运转真气能打一分钟,现在输出量更大,威力更强,支撑得还更久。
招招杀手,至少能打七八分钟。」
真气到了此时,大周天流转不息,全力输出,都能一定层面上打成持久战,已经能真正当成常备战力了。 「与妖兽般强横的肉身配合起来,现在的我,强得可怕。」
李五指缓缓握拳,掌心传出清脆细密的骨节爆鸣。
感受到真气汇聚手掌,整只手掌变成合金钢一般的强横锋锐,他长吁一口气。
头顶上如同大山压顶般的沉重压力,终于松动了些。
如此一来,此时就算是宫内那座大阵,也不是不可以试着闯一闯。
至少,保命的把握终于有了。
列国洋人,既然不能正面攻破宫内大阵,想必其顶尖武力,也强不到哪里去。
就算是他们联合起来暗算,也不见得就能把我怎么样。
为什么直到此时,才大致有着真正的安全感?
「也不能怪我太过小心,无论什么时代,什么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永远不能忘却。
我不知道,昂撒人的教廷中人,到底修为处于什么层次?
东瀛那些阴阳师,又到底有没有更奇怪的厉害手段? 多加一份小心总是没错的。」
「但是,多加小心,却不是教人胆小。有些事总得尝试,有些人也得比过才明白强弱。」
……
窗外的月光洒满整座庭院。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是庄红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少爷,杨神医来了。」
李信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她说的是回春堂的杨大夫。
说起来还是她的表姨父。
李信搬到李园来之后,杨大夫夫妇,也带着他家儿子上门庆贺过乔迁之喜。
只不过,李信杀人如麻,树敌很多,杨大夫小胳膊小腿的,也不敢来往太过亲近。
免得招惹到事端,大祸临头。
他这么晚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了。
李信披上外衣走进前厅,看见杨守诚正搓着手在厅里踱步,额头上还带着赶路留下的细汗。
「信哥儿,深夜叨扰实在不该,可这事实在难办。」
杨守诚从药箱底层翻出一只粗瓷碗,碗底残留着极薄一层灰白色药渣,凑近鼻端一闻,有股子说不上来的腥甜气,「回春堂这两日接诊的孩童,一个接一个送来,病症都一模一样。
他们面色蜡黄、手脚冰凉、昏睡不醒。
老夫诊了半辈子脉,从没见过这种怪症。
后来有个孩子醒了片刻,说是在城南一处破庙里被几个穿灰衣的和尚按住抽了血,还喂了他们喝药。」
「灰衣和尚?」李信接过那只碗,指尖触到碗底的药渣,一股极淡的香火气混在腥甜味里。
不是普通僧人的檀香味,是大雪山独有的龙涎香。
香味醒脑提神,久久不散。
「那些孩子现在何处?」
「都在老夫医馆里躺着,用了独参汤吊着命,可血亏得太厉害,寻常方子补不回来。 「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再不想想法子,他们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杨守诚的声音低了下去,「信哥儿,前段时间你救人那种药,着实厉害。培育生机之能,实乃老夫平生从所未见。因此,只能厚颜前来求援了。」
「他们?有几个小孩?」
杨守诚一愣,随即连连点头:「目前有四个,都很严重,一般补血药物都已经很难医治。」
「等一会,正好还剩下了几副药,红袖你去取来。小孩的话,两份药量,可以治这四人。」
李信沉声道。
庄红袖福了一福,应道:「是,少爷。」
两份药量,就是两张生字符。
李信现在精神力达到50多点,绘符之时已经可以多注入一些信力,极大增幅生字符的效力。
但目前却是用不着这么做。
蕴含0.2信力一张的生字符,已经足够救下大多数濒死恶症。 再多没必要。
至於单纯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
只用0.1的信力,就能治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只要调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倒不是李信太过小气。
只不过,治病归治病,救人是救人。
但明显让人觉得十分诡异的治病速度,就没有太多必要。
杨守诚杨大夫担不起这个名声。
他家医馆,也经不起太多风雨……
很快,庄红袖就从里屋走了出来,拿出一个水囊递给李信。
李信掂了掂,感应了一下符水里的生机,笑着放到杨守诚的手里。
「杨大夫,这药你拿去,均匀分成四份,让重病的孩子服下,应该就能好转。 至于灰衣和尚的事,你不用探听了,我来查。」
「好,多谢信哥儿。」
杨守诚千恩万谢地走了。
医者父母心,他这人性格就是这样,治不好病人,就会心里很难受。
有一分希望,就会用出十分力气。
这也正是回春堂名气很好的原因。
想着这些孩子失血的事情。
李信眼神微闪,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以前不敢做,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红袖,怡亲王府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庄红袖从屏风后转出来,显然方才一直在听。她轻声道:「怡亲王府闭门谢客已有月余,对外说是王爷养病。
明面上,他家世子这段时间也没有去过万福楼,自从银瓶和尚伏诛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但咱们的人前日在后巷蹲守时,看见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深夜出府,去了万福楼戏园方向。」
庄红袖的工作做得很细致,交待给她的事情。
就算不去问,她也会一直关注着。
并且,把得到的情报一点点记录下来。
以备李信随时询问。
「很好。」
万福楼。李信记得那座戏园子。
是太后常去听戏的地方……
上次,银瓶和尚装扮成公子哥儿,就是在那处戏园子布下娑婆白骨阵。
阵法极其厉害,手段层出不穷。
就算是李信,试过一次之后,也不愿意与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拼个你死我活。
倒不是怕了什么。 而是以那时的本领,并不能保证强势碾压。
一不小心,捅到了马蜂窝,导致阴沟里翻了船,那可就闹出大笑话来了。
李信怀疑那座园子地底下,其实是大雪山无常院的外围驻地。
是有道理。
无论是怡亲王父子的举动。
还是当初齐元放与自己二叔的行动,全都与万福楼脱不了干系。
一些小孩失踪,最后指向也是那地儿。
「终究还是要去一趟,不能再耽搁了。
越是耽搁太久,越是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李信这样想着,心中就急切了些。
他发现,如今有些和尚已经把手伸到了京城各家孩童身上来,证明他们已经开始不择手段。
如果再等下去,可能有不测之祸。 想到这他把银瓶收进怀里,提起了靠在墙边的盘龙枪。
重新背起新亭侯宝刀。
「少爷,红豆粥好了,不先喝点吗?」见到李信一派要赶赴战场的模样,庄红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音。
从身后追上来,轻声问道。
「温着,去去就回,也不需要太长时间。」
李信轻笑道。
踏出院门时。
阿离正趴在月亮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小月从她身后钻出来,两个小丫头一人手里攥着一只刚编好的草蚂蚱,想往他手里塞,又怕耽误他的事,就那么怯怯地望着。
李信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把草蚂蚱揣进怀里,身影转瞬消失在巷口夜色中。
夜色暗沉如墨。
怡亲王府的飞檐翘角在月光下勾出狰狞的轮廓,院墙外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处岗哨,护院腰间挎着雁翎刀来回巡视。
火把的松油味混着夏夜的花香,被夜风搅成一团。 李信身形无声起落,足尖在瓦面上一点即走,没激起一丝风声。
内书房窗内灯火通明。
怡亲王独坐灯下,手边小几上搁着一碗参汤,指尖捏着一卷泛黄的戏折子。
折页刚好停在「贵妃醉酒」上……
他嘴里跟着哼了一句戏文,模样慵懒闲适,全然不知身后的房门已经无声无息被推开。
等他从戏文里回过神来,一只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整张脸按在戏折子上。
温热的呼吸喷在宣纸上,洇开一片湿痕。
怡亲王费力侧过脸,对上一双眼睛。
眼神里没有暴怒,没有杀意,只有淡漠。
怡亲王瞳孔一缩,全身颤抖起来。
「看来你是认得我的?想必也是知道我来你家是做什么来了。」
李信感觉到怡亲王心中那种恐惧以及绝望。 当然,也读取了他内心深处,到底在念叨着什么。
「小王,小王都说,全都说出来。只希望国师大人饶我一条生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李信摇了摇头。
「你和府内世子都要死,不过,可以给你留个小孙儿,那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天真纯朴,还没被你们的思想给污染了。」
「多,多多谢……」
怡亲王牙齿打着瞌,面色变得灰黑,心情倒是平静了下来。
「……万福楼底下,在取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取谁的血?」
「宫外……掳来的孩童。」
「何人主持?」
「齐云放。他儿子死在宝参堂后,就疯了心,投了无常老僧,住在地宫也不回家,接过了取血炼丹的差事。 三日一次,一直不断,在他来之前,曾经换了几个医士,这事都已经十年了。」
怡亲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本王也是被逼的,那些和尚……」
李信没等他说完。手掌复上天灵盖,轻轻一按。掌心传来一声极细的骨裂声。
怡亲王哼都没哼一声,脑袋歪在戏折子上,停在「醉酒」两个字上。
参汤还冒着热气。
「你得感谢我,给了你们父子一个痛快。」
李信杀了怡亲王之后,就像杀一条狗一样,找出怡亲王世子,一指点出,把他的心脉点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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