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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且听龙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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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六截。  一刀斩过,李信脚下微斜,左拳轰出。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开。

兰斯克仓惶后退间,胸膛猛然塌陷……

衣料之下的骨骼寸寸崩碎,尖锐的骨茬刺破血肉外翻而出,温热的血水顺着伤口疯狂喷涌。

身体倒射而起,撞碎木墙,倒栽下去。

一圈浅浅的气劲涟漪四散溅开,吹得地上散落的木屑,弹壳轻轻震颤。

刀光再起。

如龙蛇穿行。

几个士兵们瞳孔瞬间涣散,喉间出现血线。

脸上紧绷的神色骤然扭曲崩溃,双臂瞬间脱力垂落,身躯重重砸在楼板上,手中步枪脱手滚落,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身侧两名士兵见状立刻同步反扑,一人近距离擡枪扫射,一人握军刀斜劈封喉。  两人动作迅猛,攻防兼备,可在李信骤然旋变的身形面前,所有动作都慢了数拍,僵硬又迟钝。

他侧身避开呼啸枪弹,腰身顺势旋拧半圈。

身形瞬间错位,长刀随旋身之力横向横扫,大开大合的劲道铺满周身数尺范围,瞬间斩杀数人。

只是两个呼吸时间。

房内倒下十余人。

刀光纵横交错。

青衣身影在尸骸与枪械之间不停穿梭,快得像是一阵风,沉默得又像寒夜冻雨。

血水飞溅中。

只听到惨叫声,嘶吼声,骨肉撕裂声,木石崩碎声……

二层楼轰的一声,就塌了半边。

楼板微微震颤,残存的门窗,木梁尽数崩碎塌落,满地枪械杂物被外放的磅礴劲气掀得翻滚乱飞。

空气剧烈翻涌,裹挟着硝烟与血腥盘旋不散,整层楼宇彻底变得狼藉崩塌。  楼板之上,遍地残肢断骸,弯折变形的枪械散落狼藉。

暗红血水在木纹缝隙间缓缓蔓延,铺满整片二楼平台。

楼间所有动静尽数停止,唯有穿堂残风掠过破壁,裹挟着浓稠的血腥与雨后闷湿气流,缓缓盘旋沉降。

李信腰身缓缓挺直,周身流转的劲力尽数收归体内,青衣立姿端挺利落,身上没有半点狼狈污渍。

屋内死寂无声。

墙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痕与蛛网裂痕,楼板被血水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

变形断裂的洋枪,军刀散乱堆在尸骸之间。

满地尸身,遍地血流,唯有汉斯一人孤零零僵立在尸海中央,浑身不停颤抖。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浑身冷汗疯狂涌出,衣袍被汗水彻底浸透,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这位久经沙场,悍不畏死,手上沾满鲜血的外籍上校,此刻彻底心神崩溃,意志崩塌,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高傲强势。

看着麾下士兵尽数殒命,遍地血肉狼藉……汉斯僵跪在地,冷汗不停渗出,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不甘心就此落败身死,撑着地面勉强想要起身反扑,想做最后一搏挽回颜面。

他身为日曼帝国上校,骄傲一生,从未这般狼狈屈辱,束手待毙。

汉斯撑着满地血水狼狈起身,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李信,嘶声道:「你不能杀我,我是日曼帝国军官。杀我,列国必然起兵压境,真的再启战端,整个清国都要为你的鲁莽陪葬。」

李信刀尖垂落,轻轻点了点浸透血水的楼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笑意,「你们在华夏土地上肆意屠民开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开战。

你们仗着清廷软弱步步紧逼,以为退让就是纵容,以为华夏无人敢还手?」

他微微垂眸,视线掠过满地尸骸残肢,声音平淡却压得人心头发慌:「这华夏疆土,岂容外人行凶。」

话音落下,不等汉斯再狡辩求饶,李信手腕轻擡,长刀寒光乍现。

一抹清冷转瞬即逝,快得肉眼无从捕捉。

汉斯最后的嘶吼骤然截断,挣扎的身体瞬间僵住。

头颅凌空飞起,在空中翻滚半圈重重落地。

脖颈断口鲜血狂喷,温热血水顺着楼板缝隙疯狂流淌,染红整片二楼地面。

脖颈断口的血水喷涌不止,滚落的头颅停在满地血水中央,双目圆睁,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不甘。  二楼楼板上,三十七具洋人士兵尸体纵横躺倒,暗红血水顺着楼板缝隙不断向下渗透。

李信垂眸扫过遍地尸身,弯腰拾起墙角两个粗麻大袋,擡手落刀精准利落,逐一割下首级,整齐码进袋中。

动作快捷,没有半点停顿迟疑。

袋口收紧,两只沉甸甸的麻袋坠在手中,略显累赘。

袋中每一颗头颅,都是报应。

装好最后一颗头颅,李信单手提起麻袋,迈步转身,缓步走下酒楼。

街巷晚风渐渐平缓,漫天硝烟缓缓沉降。

满目狼藉的长街上,弹坑交错,梁柱断裂,瓦片残破,几处被引燃的民居余烟袅袅,星火摇曳。

天色阴沉昏暗,零星残火明明灭灭,整片战后街区苍凉死寂,只剩满地疮痍静静诉说着方才的血腥。

李信提着盛满洋人头颅的麻袋,沿着残破长街,一路朝着京城东郊的使馆区走去。

使馆区是域外洋人专属驻扎,办公,居住的区域,壁垒森严,守备严密,多年来都是洋人在大清的法外之地。

平日里,朝廷官员,寻常百姓无人敢轻易靠近。  驻守的洋人军士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常年欺压国人,视大清律法如无物。

一路行去,沿途残留的百姓,巡街捕快,低级官员,全都看见了这位手提麻布袋,满身清冷肃杀气息的青衣少年。

看着滴血的麻袋,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所有人却都能清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人人心惊胆战,纷纷主动避让。

惊人的消息顺着长街飞速传开,沿途无数百姓怀着忐忑,激动,好奇的心情,纷纷尾随围观,围观的队伍越聚越长。

街边百姓挤挤挨挨,压低声音相互议论,人人面色震颤,目光死死黏在李信挺拔的背影上。

「那是咱们大清的武状元李信?先前是他,一人屠尽一整队洋人枪手……」

「我亲眼看见整条街炮火连天,墙体都被炸碎了,他居然毫发无伤,还反过来把洋人一窝端了。

这麻袋沉甸甸的,铁定是那些洋鬼子的首级……」

「这些洋人嚣张跋扈多少年了,仗着手里的洋枪洋炮,在京城横行霸道,随意杀人,官府从来只会忍让退缩。

今日总算有人治他们了!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华夏男儿。」

不少人看得浑身热血翻涌,攥紧拳头低声感慨,眼底翻涌着久违的狂喜与敬畏。  数十年积压的屈辱和憋屈,在今日被李信一人的铁血锋芒尽数扫空。

沿途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层层簇拥,没人敢大声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那道手提血袋,步履从容的青衣身影上。

沿路的大清捕快,士绅官吏个个面色煞白,手脚冰凉,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心里清楚,今日之事惊天动地,必然引来列国疯狂施压,朝堂剧烈动荡。

可洋人率先开战屠民在先,李信所为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他们半句都辩驳不得,心底倒是悄悄生出一丝久违的底气。

驻守街道的清兵远远望见李信走来,尽数下意识退让回避,无人敢阻拦前路。

面对这位单人屠尽洋兵,无惧炮火的少年,他们心底只剩彻彻底底的敬畏与惶恐。

纷纷侧身避让,垂首屏息,不敢直视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

与此同时,各国使馆外出巡逻的洋人,驻守军士,外籍官员,第一时间发现了步步逼近的李信。

看着他单手提着沉甸甸的麻布袋,一身肃杀冷意稳步走来,所有洋人瞬间警觉,迅速聚拢戒备,眼神凶狠,面露敌意,死死盯着这名大清少年。

片刻之间,日曼使馆门口围满了人。  普通百姓,清兵兵卒,大清官员,列国洋人混杂一处,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无一例外,死死聚焦在李信一人身上。

李信无视全场所有目光,神色淡然,步履不停,径直走到日曼帝国使馆的正大门前。

在无数人震惊,惶恐,好奇,敬畏的注视下。

他擡手一抖,将盛满三十七颗洋人头颅的麻袋狠狠倾倒在地。

哗啦啦……

三十七颗沾满血污,面目狰狞,死状可怖的洋人头颅接连滚落而出。

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瞬间席卷整片使馆门口,压得全场众人呼吸一滞。

李信俯身,将散落的头颅逐一码齐规整。

一座惨烈肃穆,震慑人心的京观,赫然成型。

这座由三十七颗日曼洋寇首级堆砌而成的京观,稳稳立在日曼使馆正门之前。

暗红的鲜血顺着头颅缝隙缓缓流淌,浸染整片青石地面,场面刺眼肃杀,极致的血腥威压让全场瞬间死寂无声。  青石地面上,首级堆栈成丘,血色蜿蜒流淌,铺满门前层层石阶。

无风无旗,无鼓无阵,孤身一人,一刀一式,于京城腹地尽斩来犯敌军,垒首立威于敌国使馆正门。

使馆门前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所有嘈杂动静尽数消弭。

原本低声议论的围观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喉咙,连细碎的呼吸声都骤然收住。

没人刻意噤声,整片街巷静得诡异,只有午后闷风缓缓掠过,卷着浓重的血腥气漫向四方,衬得眼前的血色京观愈发肃杀刺眼。

短暂的死寂过后,日曼使馆区内瞬间炸开了锅,暴怒嘶吼接连响起。

「放肆!大胆!」

数十名驻守使馆的日曼精锐军士,手持洋枪,腰挎军刀,怒气冲冲出了使馆大门,眼神凶狠,杀气腾腾,瞬间将李信团团围死。

卫队长面色铁青,眼底盛满暴怒与屈辱,咬牙厉声嘶吼:「大胆狂徒,竟敢屠戮帝国将士,堆砌首级京观,公然挑衅帝国威严,你这是找死!」

一众洋人军士满脸愤懑,齐刷刷举枪对准李信,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扫射。

想要当场击毙李信,挽回颜面。

围观百姓瞬间心头一紧,纷纷屏住呼吸,暗自担忧。  李信缓缓擡眼,笑道:「你们擅闯京城,枪炮齐发,屠戮平民,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我今日斩这些人,是想告诉你们,有些事做不得,会死。」

他目光扫过肃穆矗立的京观,落在一众色厉内荏,持枪发抖的洋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威势滔天:「不是仗着枪炮横行吗?怎么,不敢动?」

等了一会,李信又道:

「列国之人踏足华夏,安分守己便可无事。

但凡欺压国人,妄动枪炮,我不介意多筑几座京观。

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有下次,我必踏平此处……勿谓言之不预。」

「狂妄至极!给我开枪!打死他!」卫队长被彻底激怒,暴怒嘶吼,断然下令开火。

刹那间,枪声齐鸣,火光炸裂。

数十杆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纵横交错,铺天盖地,织成无死角的死亡枪网,尽数朝着李信扫射而去,滔天杀机笼罩全场。

围观百姓吓得纷纷后退,尖叫躲闪,场面一度混乱。

在场列国洋人官员冷眼旁观,眼底满是阴狠笃定,认定这般无解枪网之下,李信必死无疑。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人力终究有限,永远抗衡不了热武器的绝对火力。

可下一秒,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极致震撼,再度降临全场。

枪火炸裂的瞬间,李信身形骤然虚化,步伐飘忽如风,整个人瞬间融入午后闷风之中。

漫天密集的子弹尽数打空,全部穿透残影落在空处,连他的衣袂都触碰不到分毫。

不等一众洋人士兵换弹,补射,调整阵型,李信身形已然骤然突进,瞬间杀入人群正中央。

新一轮单方面的铁血屠戮,骤然打开。

使馆门前,李信身形游走辗转,身姿拧转无定,近身缠撞,旋身横扫,攻势层层递进,开合霸道。

围堵的士兵擡手举枪格挡,挥刀正面拦击,试图用密集阵型封锁前路。

兵器相撞,肉身受力的瞬间,无形透劲穿透衣料与枪械,震得枪身弯折,军刀崩裂,人体骨骼层层碎裂。

洋兵接连在硬碰中失衡倒地,肢体撕裂,血肉喷涌,有人挣扎反扑,有人仓促闪避,最终尽数被连绵攻势覆盖。

青石地面不断裂开细密纹路,门前石阶边角崩碎脱落,碎石混着血水肆意流淌,铺满整片门前空地。

枪口火光接连炸开,所有洋兵结阵挡在前方,持枪戒备,挥刀迎击。  近身交锋的刹那,诡异的旋拧之力卸去所有直线冲力,沉猛的暗劲顺势反噬爆发。

有人指尖刚扣动扳机,手腕骤然弯折崩裂,枪口火光瞬间熄灭。

有人全力挥刀劈砍,刀锋未及躯体,臂膀已然筋骨寸断,血肉翻飞。

有人抱团冲撞围堵,被贴身巨力正面撞中胸腔,身躯陡然离地,倒飞着砸在石阶之上,震得石屑纷飞,裂痕蔓延。

气劲涟漪层层荡开,骨碎血溅。

砖石崩裂,尘土翻涌,数丈之内尽被凌厉攻势覆盖,无人可脱身闪避。

数十名使馆精锐接连倒地,躯体崩裂,肢体纷飞,短短数息之间,门前再无站立的洋兵。

地砖大面积龟裂翘起,石阶边角整片坍塌凹陷,暗红血色浸透整片门前青石空地。

最后几名侥幸未死的洋人,彻底被吓破了胆,随手扔掉枪械军刀,双腿一软跪地求饶,浑身抖如筛糠,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嚣张跋扈。

铁血清算从无姑息,作恶者从无侥幸。

李信出手不留余地,尽数斩杀,彻底肃清使馆门前所有洋人,不留一丝后患。

门前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惨烈的京观静静矗立在使馆正门,极致的肃杀威压沉沉压落,让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围观百姓尽数静静伫立,无人出声。

不少人五指收紧,指节泛白,眼眶层层泛红,喉头不停滚动。

有人死死咬住下唇,肩头微微发颤,目光牢牢锁在血色京观之上。

数十年洋人横行,官府退让,百姓隐忍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身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心底积压的屈辱与畅快交织翻涌。

街边的大清官员与巡街捕快,躯体尽数僵硬,死死钉在原地。

往日巧言辩驳,层层推诿的嘴巴紧紧闭紧,全场寂然无声。

众人望着满地尸血与血色京观,神色复杂,眼底常年沉淀的怯懦死气,一点点活泛起来。

周边列国洋人官员,残存军士,尽数收起了挺胸傲慢的姿态,脊背紧绷僵硬,面色灰白失色,下意识连连后退,双腿细微颤抖。

先前眼底的轻蔑,讥讽,嚣张尽数褪去,只剩深入骨髓,挥之不去的惊惧。

细碎血雾沾在青衣衣摆,红得刺眼。

李信立身于尸血与京观之间,身姿挺拔如初,周身气息尽数内敛,没有半分外放的威势。  全场无人敢与他对视……

午后闷风缓缓扫过街巷,伫立的众人,有人心底滚烫滚烫,有人心底寒凉彻骨。

天色愈发暗沉,厚云压顶,凉风卷着淡淡的血腥与硝烟,漫过整条使馆长街。

围观百姓依旧静静伫立,无人挪动半步。

一众洋人垂首敛目,身姿紧绷,再也不敢显露半分嚣张姿态。

风儿轻轻拂过青衣衣袂,李信身影微微一晃。

一道残影掠过长街,瞬间融入阴沉的街巷深处,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呼……

所有人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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