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天子怒火(1/2)
「好你个李福安,一连想出两条妙计!如此施展,何安就是当了司礼监掌印,也是个木头雕塑了,毫无作为!」
李福安低下头:「奴才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今日哀家兴致不错,你有没有兴趣留下和哀家对食一番?哀家这还有一壶上等的好酒!」太后看向李福安,媚眼如丝。
「这个······奴才还要去御马监,事情繁多,告辞了。」
李福安头皮发麻,连忙拒绝。
太后闻言收敛了笑容,长出一口气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行了,你下去吧。哀家累了。」
李福安连忙站起身来,飞一般退出了慈宁宫。
赵玉衡气呼呼地回到了乾清宫。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他抓起龙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
上好的端砚雕着云龙纹,价值千金,摔在金砖上碎成四五瓣。
黑色的墨汁溅了一地,溅在明黄色的地毯上,像一团团化不开的乌云。
赵玉衡一脚踹翻了龙案。
奏折、朱笔、玉玺、茶盏、香炉,哗啦啦全翻在地上。
奏折散了一地,朱笔滚到墙角,茶盏碎成瓷片,香炉里的灰洒出来,落在墨汁上,灰黑混杂,一片狼藉。
他又抓起博古架上的一个汝窑天青釉瓷瓶,先帝最喜欢的对象,砸在地上碎瓷四溅。
博古架被他推倒了,上面的古董、珍玩、书籍全倒在地上。
一幅名家字画被踩了一脚,画轴断了,画纸皱了,上面那个「静」字被踩成了两半。
「该死的闫斌!」
赵玉衡一脚踢飞脚边的奏折。
「该死的张二河!」
他又踢飞了一本奏折,又补了一脚。
「该死的吴居正!还有那个湖生!那个李福安!都该死!一群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他弯着腰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们明明答应朕了!」
赵玉衡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哭腔,「昨天······昨天他们亲口答应的让朕亲政······」
他蹲下身,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不是在哭,他在忍。
他不能让眼泪掉下来,他是皇帝,天子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人前哭。
这一刻,他像极了一个无能的天子,连眼泪都不敢肆意流淌。
何安站在殿门口没有进来,跪在门槛外面低着头静静地等着。
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这个时候皇帝需要的是时间,不是劝慰。
过了很久,乾清宫里的动静渐渐小了。
赵玉衡站起身来,腿有些发麻,扶着柱子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龙案前。
龙案倒了,椅子也翻了,他弯腰把椅子扶起来,坐了下去。
他低着头看着满地的狼藉,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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