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民心所向（2/2）

衙役收起水火棍，探了探他的鼻息，回头看着李福安，摇了摇头。

大通县县令王德贵，卒。

李福安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擡下去。」

两具尸体被擡出了大堂。

百姓们更加激动了，有人磕头，有人哭泣，有人高喊「青天大老爷」。

李福安站在大堂中央，负手而立，看着那些百姓。

他的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沉重。

「父老乡亲们。」

李福安提高声音：「王德贵和王老虎已经伏法，可大通县的苦日子还没到头。杀了一个王德贵，还有无数个王德贵。苛捐杂税除了这一茬，还有下一茬。你们想过上好日子，就得靠自己。」

百姓们安静下来。

「我是城西李家李阿牛的三儿子李福安，现为西厂提督！西厂与东厂齐平，有监察百官、抓捕贪官污吏之权！我西厂急需人手！诸位都是我的乡亲，加入西厂，吃皇粮，监察百官，让贪官污吏不敢再压迫你们！」

「凡身强力壮、敢作敢当者，跟我干。有饭吃，有衣穿，有功一起享，有难一起扛。」

一人忍不住问：「李大人，加入西厂是不是要当太监？我们可舍不得命根子啊！」

李福安笑道：「不用！你们只是外围人员，不需要阉割！」

东厂西厂只有内核成员是太监，大量番子都是正常人。

众人眼睛亮了。一个黑瘦年轻人跪下来：「李大人，我叫李铁柱，赵老栓是我爹，跟您家还论着亲戚呢！您可千万收下我！」

又一个年轻人站出：「我也干！」

一个接一个涌上来，甚至还有体格健壮的女人：「李大人，请您收下我儿子！」

「我叫王大勇，我爹被王老虎打死的，我要报仇！」

李福安心中涌起暖流。这些在苦难中活下来的人，骨头比谁都硬，血比谁都热。

他朝身后挥挥手，诺雅公主捧名册上前：「想报名的，来诺雅公主这里登记姓名年龄住址特长。登记完进行考试选拔，择优录取！」

人群呼啦一下涌过来，诺雅手忙脚乱，毛笔都掉了一次。

李福安站在人群外，看着争先恐后的年轻人，嘴角微翘。一千人，够了。这就是他在朝堂立足的根基，不靠太后施舍，不靠江顺让路，靠的是自己打下来的民心。

他走出县衙大门，阳光驱散了一夜阴冷，百姓的欢呼声还在身后回荡。

李福安没有多留，安排书吏帮诺雅登记，自己沿城西土路朝家走去。

城西是大通县最穷的地方，土路两旁房子一间比一间破，有的墙裂了缝用稻草糊了糊，有的屋顶塌了一半，有的连门都没有，只挂一张破草帘子。

路边的小水沟散发着恶臭，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看到有人来夹着尾巴跑了。

李福安的脚步越来越慢。

原身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翻涌。

他记得这条路，记得路尽头那间低矮的土坯房，记得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记得树下那个总是蹲着抽旱烟的老父亲。

虽然这些记忆是别人的，但在脑海中显得无比深刻。

「爹，娘，我回来了。」

李福安推开李家那扇破败的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