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脑子不好的阿尔卡(1/2)
第1307章 脑子不好的阿尔卡
阿尔卡察觉到夏修的目光,脸上的温柔笑容微微停滞。
「你看见了————」
她的声音从女人口中传出,也从周围的肉壁、触手与被吞入胸腔的人体中同时响起。
「远道而来的大群之主,你看见了我的大群,看见了我为他们建造的家园吧。」
夏修站在原地,第三只眼继续转动。
那些隐藏在羽翼下的血肉结构、遍布神殿的仪式节点。
还有一些不断向山脉深处传递信息的神经信道,全都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阿尔卡的笑容逐渐淡去。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秘密正在被迅速读取。
夏修的目光穿透了美丽的拟态,也穿透了她刻意展示出来的圣洁形象。
对方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沿着神经、血液和谱系向内推进,像一柄缓慢切开躯体的手术刀。
「够了。」阿尔卡轻声说道。
上千只羽翼同时展开。
殿堂里响起密集的血肉摩擦声,数百条附肢从四面八方压向夏修。
羽翼表面的洁白皮膜在移动中裂开,露出内部层层排列的口器,尖细牙齿随着呢喃一同开合。
「回到母亲的怀中。」
「将你的名字交给土地。」
「让骨骼成为门,让血液成为河,让灵魂进入永不终结的收获。」
呢喃钻入意识,化作无数重叠的人声。
有老人临死前的恳求,有婴儿从田地中出生时的哭喊,也有被关在肉体里反复切割者的低语。
那些声音纠缠在一起,试图绕过理智,直接在灵魂深处植入服从。
夏修听了几秒,眉头轻轻挑起。
「你平时就是靠这些东西,把闯进来的人哄进胸口?」
阿尔卡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们在恐惧中来到我面前。」
「我给予安宁,给予温暖,也给予延续。」
夏修:「你把他们改造成肉畜,然后再告诉他们,这叫延续?」
他话还没有说完,第一批血肉羽翼已经落下。
空间被庞大附肢挤压,尖牙与吸盘同时张开,足以将一辆装甲载具连同内部人员一并绞碎。
藏在肉壁中的术式也随之发动,乳白色液体从上方落下,接触空气后迅速扩散成能够麻痹神经的雾气。
夏修依旧站在原处。
一层近平透明的世界从他脚下铺开。
【未诞者福音】笼罩周围。
即将触及他的羽翼忽然失去后续。
血肉仍在向前推动,攻击这一结果却未能完成。
附肢停在距离夏修几寸的位置,牙齿反复咬合,始终无法跨越最后那段微不足道的距
离。
乳白雾气也在形成之前消散。
隐藏于呢喃中的精神污染刚刚触及世界泡边缘,便失去了进入现实的条件。
那些声音仍在殿堂中回荡,却只剩下单纯的声响,再也无法承载阿尔卡赋予的命令。
阿尔卡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疑。
「这是什么?」
夏修擡头看向她。
「一个让你冷静说话的地方。」
更多附肢从肉山背后涌出。
它们互相缠绕,形成巨大的手掌、长矛与布满眼球的血肉巨蟒。
阿尔卡调动神殿内部的力量,地面随之裂开,暗红根系沿着夏修双腿向上攀爬。
攻击接连发动,又接连停在完成之前。
阿尔卡很快便停止了无意义的尝试。
笼罩夏修的透明领域拥有完整边界,外界攻击进入其中以后,连「完成」这一结果都无法诞生。
毫无疑问,这是————奇迹者!
阿尔卡那些层层铺展的血肉羽翼缓慢收回,隐藏在肉山深处的眼球却一颗接着一颗睁开,死死盯住站在世界泡中央的金发青年。
她重新审视夏修身上的气息。
先前,她只感受到一位陌生的大群之主闯入了自己的领地。
对方拥有远胜普通卡西斯特的谱系权限,身边还带着两个从红获教会叛逃的成员。
如今,所有线索已经连在一起。
那场响彻内殿的声明。
克希洛克。
当世唯一行走于人间的第五圣人。
阿尔卡脸上的圣洁神情终于出现裂痕。
「是你————」
她的声音从数千条附肢中同时传出,原本带有催眠力量的呢喃已经失去从容。
「那一日进入内殿的人,是你。」
夏修歪着头说道:「你既然认出我了,还要继续打吗?」
正常情况下,任何奇术师正面撞上一位奇迹者,都会立刻收回术式,跪下认输。
何况站在阿尔卡面前的还是欲肉现存唯一的卡尔维加尔(圣人),整条谱系都在主动维护他的权威。
但旧欲肉的脑回路向来异于常人。
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卡西斯特显然把肉身炼到位了,属于是头顶都快练尖的那种。
圣人站在面前,她那些血肉羽翼依旧绷得笔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句话。
「那我问你,你是圣人又怎么了?」
她不仅不投降,反而向夏修发起了反击。
她背后的千翼骤然展开,遍布神殿的血肉根系同时搏动,将整片地下群落积蓄的力量
灌入她的躯体。
洁白羽翼撕开表层伪装,露出触手、骨刃与密集口器,沿着殿堂四周压向夏修。
阿尔卡胸前的人形躯壳仰起头颅,数百张嘴同时发出低语。
「圣人也从血肉中诞生。」
「圣人也应回归大群。」
阿尔卡的脑子已经不正常了。
她盘踞北乌拉尔山脉的时间,早已无法用普通人的寿命计算。
在那些被风雪埋葬的世纪里,她曾将意识越过山川与国境,窥探过罗马尼亚霍亚森林深处那片永不见光的岩土。
那里沉睡着一具贯穿巴尔干半岛的巨大母体。
高血救世主、欲肉之母、巢母一「拉娃塔(Lovat—Taar)」。
那位古老存在将山脉、森林、洞穴与自身血肉融为一体。
她的根系穿过岩层,脏器占据地脉,数不尽的生命在祂体内孕育、死亡,又从庞大的母巢中重新诞生。
祂即巢穴。
祂即大地。
祂覆盖之处,山川也会成为母体的器官。
阿尔卡曾隔着欲肉谱系窥见这份权柄,并将其中一部分结构铭刻进自己的灵魂。
她无法拷贝拉娃塔横跨巴尔干半岛的伟力,便以更漫长、更缓慢的方式改造脚下的北乌拉尔山脉。
一代又一代村民签下血之契约,将名字写入皮卷,将骨骼埋入教堂,将血液滴进芜菁田。
数百年过去,契约渗入冻土。
数个世纪过去,血肉根系穿透岩层。
如今,地下村落、卵巢、神殿、肉畜与深谷都已经成为她身体的延伸。
阿尔卡居住在山脉深处,同时也活在整片山脉之中。
红色收获正是她模仿巢母所得的成果。
村民死去以后,灵魂信息被土地保存,新的肉体从田中孕育。
只要山脉仍在,契约中的信徒便能一次次重返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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