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脑子不好的阿尔卡（2/2）
只要山脉仍在，契约中的信徒便能一次次重返人间。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确实成功了。
她创造了一种近似永生的循环，也将自己的大群变成了能够自行生产、自行繁殖、自行补充人口的封闭母巢。
也就是说，阿尔卡完成了对【祂覆盖的无垠】的复刻。
这位大群之主，成功的造出了一个超级迷你的内殿。
可这份成功持续得太久。
山脉中的血肉、契约中的灵魂、无数次死亡与重生产生的记忆，全都涌入阿尔卡的意识。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最初的卡西斯特，还是脚下这片饥饿了数个世纪的土地。
那些被吞食者的祈祷成为她的念头。
那些从田中出生者的哭声成为她的呼吸。
她的理智早已随着大群扩张，被无数重叠的生命磨损得支离破碎。
她已经疯了。
疯到敢于对现存的唯一圣人发起攻击。
疯到连奇迹都敢于挑战。
在阿尔卡眼中，圣人又怎么了，奇迹又怎么了！
难道因为对方是欲肉现存唯一的圣人，掌握奇迹，身后还站着两大执政官，她就要因为害怕而不敢放下自己的霸之意志吗？
如果因为怕死就不敢对奇迹叫嚣，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已经扎根于群山。」
阿尔卡的数百张嘴同时开合，声音沿着神殿、洞窟与地脉一层层传递。
「我的大群死而复生，我的血流过北方的岩层，我的骨支撑着这座山脉。」
「克希洛克，你掌握内殿。」
「而我掌握这里。」
伴随她的话语，整片北乌拉尔山脉都开始震动。
岩层下方传来沉重搏动，数以万计的血肉根系同时绷紧。
山脉中积累数个世纪的生命力沿着契约涌向神殿，灌入阿尔卡那具庞大母体。
她背后的千翼再次展开。
夏修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明白阿尔卡为何敢继续动手。
她模仿【拉娃塔】，把自己炼进了整片山脉————顺带也把自己脑子一同炼进去了。
夏修看着扑来的千翼，眼神逐渐变得古怪。
「行。」
「看来你确实炼到位了。」
他擡起右臂。
手背上的血肉纹路逐一点亮，组成首尾相接、持续增殖的古老印记。
【亚恩之印】。
印记显现，整座地下神殿随之震动。
阿尔卡经营数个世纪，早已将自身的大群与北乌拉尔山脉缝合在一起。
她以无数血之契约为节点，以红色收获保存灵魂，又以地下巢穴承载仪式，最终搭建
出一套绕开真正内殿的微型欲肉谱系。
在这座微型内殿中，阿尔卡就是最高权限。
她的术式无需通过真正的欲肉谱系，山脉中的根系、信徒与BI0种也只服从她一人。
所以【亚恩之印】出现以后，遍布神殿的血肉结构只停滞了片刻，接着很快便在阿尔卡的意志下重新活动。
无数根系绷紧，试图抵抗那枚来自真正内殿的古老印记。
夏修看见这一幕，神情没有变化。
「自己搭了一座内殿？」
「那就覆盖掉。」
他脚下的影子迅速扩张。
一层层血肉符号从黑暗中浮现，组成【瓦沙克】的军团投影，将隐藏在真正内殿中的两道庞大意志牵引至此。
黑色光球率先升起。
【第二执政官·萨巴奥斯】。
光球内部的结构不断生长、拷贝与演算，如同一枚投入现实的癌症源核。
【第四执政官·埃莱奥斯】。
暗红肌肉彼此缠绕，骨骼撑开五米高的躯干，黑色几丁质覆盖头颅、脊柱与关节。
它踏上活体地面，属于【祂覆盖的无垠】的血肉权柄随之向外扩散。
阿尔卡的微型内殿立刻开始扭曲。
两大执政官一左一右立于夏修身后，以真正内殿的规则覆盖阿尔卡经营数个世纪的山脉网络。
【第二执政官·萨巴奥斯】率先展开。
黑色光球仍旧悬在原处，内部却分裂出无数细小的黑色结构。
它们沿着阿尔卡的神经束与血肉根系向外扩散，接触一处节点，便拷贝出一颗新的光球。
新生光球继续解析周围组织，再向更远处拷贝。
整个过程没有轰鸣，也没有剧烈冲突。
萨巴奥斯如同一团落入母体的癌细胞，沿着阿尔卡亲手搭建的循环系统，迅速侵入她的每一条血管。
神殿首先失守。
随后，黑色蔓延进入地下裂谷。
萨巴奥斯顺着延伸至山脉深处的主根一路分裂。
从病村下方的母巢扩展到佩乔拉河上游，又沿着地底水脉穿过伊雷奇河源区。
那些隐藏在冻土层下的孵化洞、储肉窟与祭祀室相继亮起黑光。
埋藏数百年的血肉节点被一颗颗标记。
向南，黑色结构穿过捷尔波斯山附近的岩层，钻入山脊下方纵横交错的古老洞穴。
向西，它抵达曼普普纳高原下方，在那些高耸石柱的根基之间找到数座被岩层封闭的地下聚落。
向东，它沿洛兹瓦河源头与北索西瓦河上游扩散，进入山脉东坡的谷地与地下水系，将阿尔卡埋在其中的血肉器官逐个覆盖。
夏修的视野中，北乌拉尔山脉正在浮现一张庞大的黑色网络。
山谷、河源、裂隙与地下巢穴成为一枚枚节点。
阿尔卡用漫长岁月连接起来的微型内殿，如今也为第二执政官提供了最方便的入侵路
线。
她把根扎得越深，覆盖的土地越广，暴露给第二执政官的结构便越完整。
阿尔卡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离开我的大群！」
数百张嘴同时发出尖叫。
她调动山脉中的神经束，试图切断被萨巴奥斯侵入的区域。
可一条根系刚刚断裂，黑色光球便沿着残留的灵魂契约绕过缺口，从另一名信徒体内重新接入。
红获教会的村民也成了新的节点。
地表病村中，跪在雪地里的信徒突然感觉皮肤一凉。
一颗指甲大小的黑色光球粘贴他们的额头、胸膛或脊柱，随后沉入血肉。
它们没有伤害宿主，只是读取他们体内的契约，将一代代红色收获留下的信息传回第二执政官的内部欲肉服务器。
山脉深处，更多地下居民停下手中的工作。
有人刚从卵室中抱出「新生儿」，黑色光点便落在他的手腕。
有人正在切割肉畜，背后的影子里突然睁开一颗黑球。
还有人披着骨甲奔向神殿，跑出几步便被数十枚光球覆盖全身。
他们体内的血之契约仍然指向阿尔卡。
契约外层却被萨巴奥斯粘贴上一份新的权限标记。
【已接入。】
【结构解析。】
【节点拷贝。】
【等待全面覆盖指令。】
相同的信息沿着山脉内部不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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