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日快乐！（2/2）

那之后，每年这天要么刚好碰到家里什么事，要么索性假装忘记。

朋友圈不发，蛋糕不买，连那种自动记住你生日的外卖平台推送，她都会点进去关提醒。

这么多年，对她来说，这一天就是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某日。

现在忽然有人记得，还拉了一屋子人给她惊喜。

酸的、甜的、发涩的，一股脑挤在一块儿，她自己一时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一种。

等情绪稍微稳下去，顾笙已经转身从餐边柜那边推过来一辆小推车。

小车上放着一个大蛋糕。

客厅的主灯被人调暗，只有餐桌上那串小灯泡亮着。

「今天不许哭了啊，」顾笙把一把细长的蜡烛插在蛋糕上，一根一根点燃，「生日要开心一点。」

火苗一簇簇亮起来，摇曳着，把她脸上映得暖暖的。

「我刚才那不算。」她笑了笑，主动往前走一步。

众人自觉围成一圈，把中间的位置留出来，还有人起哄，「寿星许愿了——」

「先唱歌！」有人提议。

几秒钟后，生日歌有点乱七八糟地响起来，有人走调，有人拍手跟不上节拍，倒唱得格外真心。

她站在那圈光里，看着跳动的蜡烛火，胸口里起伏有些重。

歌声慢慢停下。

「快许愿。」顾笙催她，「三十岁啦，愿望要想清楚再说。」

「二十九。」李妍汐纠正了一句。

「好好好，二十九。」顾笙笑的肩膀都在抖，「你永远十八岁。」

周围几个人跟着起哄，笑闹声一层压着一层。

声音渐渐往后退，留出一小块安静给她。

她闭上眼。

眼前一瞬间暗下去，只剩眼皮内侧一点点光影在跳。

许什么？

童年的时候，愿望是期末考别倒数，大学时……几乎每次都是同一个愿望。

和周凌峥在一起。

现在呢？

已经如愿以偿和他结婚了，至少法律上的那层关系是真的。

要他爱自己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胸口微微一紧，像被人从里面轻轻捏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太难了。

难到已经不在她想像的范围里。

光想像都会觉得累。

在黑暗里轻轻叹了口气，唇动了动——早点离婚吧。

愿望许出时，并没有想像中那么悲壮，也没有喘不上气，只是有点空，慢慢沉下去。

睫毛颤了颤睁开。

「好啦，快吹蜡烛。」有人忍不住出声。

她看着摇晃的小火苗，低头用力吹出一口气。

掌声和笑声同时响起来。

她笑着摇了摇头，眼角余温还没完全散。

「好了，各位，可以吃蛋糕了。」顾笙从旁边递来一把小刀，「我们主角亲手切啊。」

「行吧。」李妍汐接过来，比画了一下。

有人在旁边支招，「先沿着边上来一圈，不然切不匀。」

笑骂声不断。

「你行你上啊」

「你又不是没吃过生日蛋糕」。

她一边听一边切，动作慢慢顺起来，气氛被推到一个松弛的高点。

最后，多出一小块。

顾笙凑过来，眼神像在盘算什么，嘴角慢慢勾起来，「还有一份。」

「你要啊？」她把刀往她那边递了递。

「我早就有了。」顾笙摇头，舔了舔自己的叉子，「这是留给另一个人的。」

「还有谁？」她顺手拿纸巾擦了擦手。

扫了一圈人，确实想不出还有谁没出现。

「你还弄了神秘嘉宾？」她笑着看向顾笙，「谁啊？」

顾笙故作神秘，眼睛眯起来，一副「我就不告诉你」的样子，「等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门铃「叮咚」一声响起。

屋里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往玄关方向看去。

她心里一跳，手下意识往身侧摸了摸，又确认皇冠还稳稳地扣在头上。

「来了——！」顾笙抢先一步，笑着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