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日快乐！（1/2）

第二天傍晚，天色刚擦黑。

站在电梯口，李妍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擡头确认门牌号。

顾笙发的是顶楼复式，这层一共就两户，对面那家门紧闭，门口干干净净。她停在右侧公寓前，指尖悬在门铃上。

她发现门没有锁好，正半掩着。

肩背下意识绷起来。

这里安保很好，进电梯都要登记，难道是那丫头粗心大意了？

「笙笙？」她压低声音，试着喊了一声。

屋里没有回应。

又叫了一遍：「顾笙？」

还是安静。

犹豫了下，手扶在门上，缓缓推开。

玄关灯是开的，鞋柜旁边放着一张换鞋凳，上面搁着一件外套，随手搭着的样子。

看起来很正常，又有点不对劲。正常的家里，总归该有点生活的声响。

屋里只有暖气运转的低声嗡鸣。

她擡脚走进去，轻轻把门带上，尽量不发出声。

「笙笙？我进来了啊。」

玄关不长，走几步就是转角。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像柑橘混着木质调，闻起来温和。

喉咙有点紧，心跳随着脚步一点点往上攀。越往里走，肩膀越硬。

指尖蹭过墙面，正想摸一摸开关，头顶忽然「啪」一声。

什么东西炸开。

彩带从上方哗啦啦落下来，几条细长些的甩到脸上。她被吓得整个人往后一仰，脚下一滑，差点踩空。

「哎哎——小心小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方蹦出来。

顾笙从墙后跳出来，手里还捏着拉开的彩炮壳，额前几缕碎发黏在一起，脸上全是得逞的坏笑。

「生日快乐——！」

李妍汐一愣，还没从刚才那下惊吓里缓过来。

彩带还在往下掉，有几根挂在她发尾上，轻轻晃着。

灯一下子全亮了。

沙发后面、餐边柜旁边、楼梯转角都有人站出来，七七八八一圈，齐刷刷冲她笑。

「生日快乐！」

「妍妍生日快乐——」

熟悉的脸接连撞进视线，有大学同班的，有高中时社团里的。人不多，七八个，却都是她记得住的名字。

鼻尖猛地发酸，像被烟熏到一样，眼泪一下子冲了上来。

「你们……」声音哑得厉害。

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被水汽糊住。

她吸了吸鼻子，擡手把嘴捂住，肩膀微微发抖，又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得太难看。

顾笙已经几步冲过来，擡手就把她身上的彩带顺手拨了拨，「吓到了吧？谁让你忘记自己生日的。」

说着，把手里那顶金色小皇冠举起来，晃了晃，「来，主角，头低一下。」

李妍汐乖乖微微弯腰。

冰凉的金属扣从发缝那边滑过去，被顾笙小心地固定在头顶。

周围的人笑起来。

「哎呀，我们妍妍今天是公主。」

「早知道多带礼炮来的。」

「你现在哭，不是把妆都哭花了？」

她被逗得擡手在眼角胡乱抹了一把。

「老同学还不来抱一个？」有人张开手，朝她走近。

一圈人簇着过来，把她包在中间。

平日里这些人各自忙，聊天记录多半停留在「下次约」「有空再说」那一类。真说「玩得好」，大概只剩回忆的时候还能一块笑出来。

现在却都站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日歌还没唱，笑声先挤满了客厅。

胸口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手慢慢松开，先抱了顾笙一把，整个人往她肩上靠了靠，鼻子蹭到对方脖颈边的香水味。

顾笙拍着她后背，「行了行了。姐，你再这样我也要跟着哭了。」

李妍汐笑出来，声音带着鼻音，「别装了，你才不会哭。」

「哎呦，你还说我。」顾笙哼一声，抱了一把之后，很快松开，「快，轮到别人了。」

挨个拥抱过去。

「生日快乐。」

「好久不见。」

有人已经开始翻她以前的糗事，又顺便拍了几下她现在的马屁。

每个人的语气里都带着笑，掩着各自的人生疲惫，却真诚。

「谢谢你们。」

从顾笙出国那年起，她就没再过过像样的生日。

那之后，每年这天要么刚好碰到家里什么事，要么索性假装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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