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允许（1/2）

当话说出口时，车里更安静了。

耳边是发动机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像故意压在她心口。

他没回。

她的手指抓紧安全带边缘，指节发白，骨节像要被撑开，一路绷着。

车速又慢慢升了一点。

骨头里那点反抗被压得发疼，像有人按着她的头往水下摁。她咬着牙，不想再开口，却被这种无视逼到了边缘。

「周凌峥，你给我——」

话还没说完，车忽然猛地一顿。

安全带用力勒住肩膀，身体往前一冲，胃翻了一下。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外面的灯光跟着一晃，才稳住。

她整个人被晃得微微发懵，手死死撑着前方，额头一片冰凉。

周围没什么车，只有两侧零星的路灯。

车总算停下来了。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她胸口重重起伏了几下，才勉强把呼吸压平。

「满意了？」他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脸，语气没什么起伏。

不是听不见，是故意拖到她快崩溃的时候，才踩这一下刹车。

指甲嵌进掌心那一瞬间，她反而平静下来，「你非要这样？」

他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淡得近乎冷漠，「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装作不认识我。」

「你到底在意什么？我装不认识你，会让你损失什么？」喉结微微滚了下，她像被什么噎了一下。

她很努力地保持平静，终究还是压不住话里的冷意，「你既然喜欢她，就去陪她，我不提你，不说你，总是对你有利的。」

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在跟谁较劲。

既然喜欢的是别的女人，就应该巴不得同她撇清关系，她在外人面前装作不认识他，不正好帮了他的忙？

她已经退得够远了，连名字都不肯跟他扯上半点，可他还是不放过，非要抓着这一点咄咄逼人。

他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却一点也不温和，嘴角往上勾了勾，「别想太多。」

说着，顿了一下，又像怕她误会，「这不是想占有你。」

「那你现在这样，是为了什么？」她直视他的眼睛，「好玩？」

被他这么一说，刚才内心那点疑问更加深了。

周凌峥像是终于有点耐心，把身体靠回去，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着，「在外面装作不认识我，传出去像什么？连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么？」

「体面？」她重复了一遍，「你在医院跟她搂搂抱抱的时候，有想过这个词吗？」

他没接茬，像是故意忽略掉后半句。

「你要闹，两个人关起门来闹。」他说，「在外面，至少维持个样子。」

至少维持个样子？

她心里冷哼一声。

原来他要的也不过是这样。之前签下的那份协议在脑海里翻了一遍。

【对外演恩爱、出席酒会、维持体面，不得闹事、不得澄清真相。】

如今这一句，不过是把那条条款再念一遍。

手掌松了松，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所以，你现在的要求就是在外人面前，我要配合你演戏。」

他看她一眼，神色淡淡，「你愿意怎么理解都行。协议上也写得很清楚，你不是不识字。」

她笑了一下，「你放心。只要还在这婚姻里，该装的我一向都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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