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允许（2/2）

她笑了一下，「你放心。只要还在这婚姻里，该装的我一向都能装。」

只要能按原计划离开，这种程度的「配合」，她不是忍不了。

「那就好。」他好像松了口气，「早上要是答应了，就不用闹到现在。」

听到这话，她盯着他侧脸看了几秒，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力气跟他再耗下去。

解开安全带，她推开车门，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下车时，还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挽留，也没有多余的话。

「砰」一声，车门被关上。

站在路边，风一下子钻进袖口和衣领，吹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车灯在她眼前一闪，轮胎碾过不远处的水洼，水花溅到路沿边。

周凌峥的车干脆利落地拐出去，尾灯一亮，很快消失在前方的路口。

她没有立刻转身，目送那两点红光彻底融进夜色，才慢慢吸了一口气。

身后是车流稀少的主干道，前方是路灯打出的一小块光圈。她站在光圈的边缘，影子被拉得老长，细细的一条，靠在路缘上。

手在口袋里摸到手机。屏幕一亮，上面是未读消息的提示，界面全是司机刚才发来的。

她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掌心里，擡眼看了看周围。

甜品店的招牌灯亮着，玻璃门上映着路边的灯光。她站的地方，分毫不差，就是刚才上车的路边。

绕了一圈，又被原路送了回来。

一辆熟悉的商务车从街口驶过来，车灯照到她脚边时立刻减速。

车停到她面前，司机急匆匆下车，连忙小跑着过来，「太太，不好意思，我刚刚一直在附近绕圈找你。」

他说话明显有点紧张，「我给您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收到回复，就不敢离开。刚才那辆车……好像是先生的车？」

「刚才有点事耽搁了。」她垂着眼，把手机重新塞进口袋里。

没回答他关于周凌峥的问题。

司机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帮她拉开后排车门，「那太太您先上车，外面冷。」

她弯腰坐进去，暖气瞬间包裹着全身，只有脸颊还是冰凉的。

视线落在前排的座椅背上，她靠进椅背，轻声道，「回家。」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车。

车缓缓驶离路边，重新并入车流。

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

指尖还有一点发抖，不是冷，是那股压了太久的情绪尚未完全散掉。

视线往窗外移去。

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轮廓淡淡的，随着路灯一明一暗。城市的灯火从旁边划过去，照亮一小块，又迅速退远。

刚才的事情让她看得更清楚。

他可以在别人面前为了体面跟她站在一起，可以为了不被人看笑话，逼她在外面扮演一对正常夫妻。

但那只是他的需要。

她要的，与他要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回事。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两人只要呆在一起，就是无尽的争吵与冷眼。多到她都有些恍惚，自己真的爱过他吗？

「太太，家里要不要先打个电话说一声？」前面传来司机小心翼翼的声音。

她回过神，「不用。」

车继续往前。

夜色一点点浓下去，城市的边缘被甩在后面。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像是在借着这一路寂静，把刚才那些不必要的情绪一层层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