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谎话连篇的女人（2/2）

他没有多做解释，似乎这件事在他眼里理所当然，根本不需要理由。

「现在，」他慢吞吞地走向她，眼睛紧锁在她脸上，「你是不是该好好再解释一次？」

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一点点逼近。

她下意识往后退，直到背部撞上墙，墙面的冰凉通过薄薄的布料传上来，她才停住。

他就站在她面前。

「你到现在还在说谎。」他开口，语气已经不再克制，「李妍汐，你真是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要不是我提前让人跟着你。现在，是不是又要被你蒙混过去？」

「我没有。」她死死攥着文档，纸张被她捏出褶来，「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这上面为什么没有？」他猛地擡手，点了点那份报告，「是跟着你的人瞎了？还是你见人会隐形？」

话说出口，他眼里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知道……」她无力地看着他，「可我真的见到她了，我真的——」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一遍。

这份报告显然被动过手脚，能动这种手脚的不是他的人，就是林婉晴。

刚才短短一瞬间，她甚至怀疑那是周凌峥的安排，可紧接着，她又否掉了自己的猜想。

以他的脾气，要真想给她下套，根本不会绕这么一圈。

他完全可以直接翻脸，把所有难听的话当面丢给她，不需要这种暗地里动手的手段。

「怎么？」周凌峥见她噤声，把沉默当成了默认，「这时候又说不出话来了？」

她靠着墙，知道再怎么解释下去，也只会显得自己更加苍白。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已经被这份报告轻而易举地推翻了。

可她越是不出声，他就越像是站在制高点上，居高临下地往她身上叠罪名。

他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每一个字都自带锋利的边角，往她心上戳。

空气一点点变得沉闷，她胸口像压着石头，连呼吸都变成一件费力的事。

「够了！」

她突然擡起头。

「是我做的。」她盯着他，一句话一句话往外挤，「是我，都是我处心积虑。」

她的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指尖发颤。

「你满意了吗？！」最后这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泪在此控制不住，顺着她的脸一串一串往下掉，把她的视线变得模糊。

这一刻，她已经懒得再辩解。

他要一个「真相」，那就给他一个。

把所有莫须有的东西全往自己身上揽，顺着他的意思说，把他心里早就认定的答案亲自说出来。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会停手。

周凌峥怔了一下。

他刚刚那点若有若无的戏谑，在她失控的吼声里被冲得干干净净。

下一瞬，他眉心狠狠一皱，表情重新变得绷紧，「你终于承认了。」

他伸手，毫不留情地抓住她的手腕。

「要不是阿晴求情，」他俯身咬着字，「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求情？

李妍汐听到这两个字，瞬间便明白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带着结论来的。他不是来听她解释，也不是来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被他质问，被他怀疑，是因为另一个女人替她说了几句好话。

手被他捏得生疼，手腕骨头仿佛都要裂开，可她却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周凌峥的眉头拧得更紧，像是被她这声笑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