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谎话连篇的女人（1/2）

听到『露出来给谁看』这几个字时，她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她仰着脸，眼眶依旧泛红，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那一跤摔得那么狼狈，全场哗然，她到现在一闭眼就能听见耳边炸开的声音。

他是觉得她在利用伤口耍心机吗？

「你什么意思？」她盯着他，「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昨天他冲她发火，她可以理解。

林婉晴出事，他急，他担心，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婚礼现场，她都可以替他找理由。

她想着过一夜，等大家冷静下来，再好好说话。

可现在，他站在她身边，话却比昨天更加难听。

周凌峥没回她的问题，只擡脚走向书桌，背对她站了片刻，才转身，斜倚在桌边。

他双臂抱胸，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犯人，「你不应该先解释一下请柬的事？」

话说完，他嘴角往上一挑，像是在耐心等她出丑。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蜷紧在身侧，努力把涌上来的委屈压下去。

她当然想解释。

从昨晚开始，她就在反复想着要怎么跟他把事情讲清楚。她几乎一夜没睡，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那天见到林婉晴的情景。

以她对林婉晴的了解，两人的相遇确实有些刻意。可她那时候整个人都在将要做新娘的喜悦里，觉得过去的事都该翻篇了。

在她印象里，林婉晴一直是个温柔得体的人。她从没想过一个表面知书达理的人，会在暗地里挖了这样一个坑等她往里跳。

「请柬……确实是我让人送过去的。」她擡手抹了把脸，把残余的泪痕抹干，「可是在那之前，我和她见过面。」

她停顿一下，擡眼看他，发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好继续说下去。

「她说她已经释怀了。」那天的画面一点点从记忆里浮上来，「说她不想再纠缠过去，还……还当面祝福我们。」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讽刺，喉咙发涩。

她本来想将猜测原原本本讲给他听，可她没有证据。她说出去，他只会觉得她是在抹黑林婉晴的。

而且，以他对林婉晴的信任，就算有证据，他未必愿意相信她。

「然后呢？」周凌峥出声。

「然后？」她皱眉，对上他的视线，「然后我回来，就让人把请柬送过去了。」

书房内里安静了一瞬。

周凌峥没立刻开口，指节在手臂上敲击着，像是在酝酿什么。接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收起双臂，站直，双手插进口袋里。

「这就是你的解释？」他侧过头，脸线绷紧。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把最后一点底气咬在牙间，「我真的没有任何要伤害她的想——」

啪——

一沓东西突然砸在她脸上，随后落在地上散开几页。

「好好看看。」周凌峥怒声说道。

她愣了愣，弯腰去捡，指尖还有些发抖。

等把文档捡起来，她一页一页往后翻，视线从上到下掠过，呼吸一点点乱掉。

这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她每天去了哪里，停留多久，和谁说话，全都列得清清楚楚，唯独没有她和林婉晴见面的那一条。

后面几页，是她吩咐人送请柬的完整过程，时间、地点、经手的人，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她盯着那一行行字，整个人都有些发僵。

这份东西，不像是事后匆忙拼出来的，因为记录得太完整。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从一开始，周凌峥就派人盯着她。

她出门、打电话、让人做什么，所有行动都在他的掌控范围里。

「你派人跟踪我？」她把文档合上，擡起头。

周凌峥连犹豫都没有，「是。」

他没有多做解释，似乎这件事在他眼里理所当然，根本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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