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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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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静得厉害。

红灯刚好亮起,车速慢慢降下来。

周凌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会这样问。

他停了两秒,才扭头看过来。

那双眼睛还是一贯的冷静,「在家里办,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你别总把之前的事记在心上。」

「之前的事?」她指尖扣着包沿,微微一擡眼,「哪一件?」

没有点名,可双方都心知肚明。

窗外反射进来的光一闪一闪,掠过周凌峥的侧脸。

他像是没听见她反问,继续往下说,「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那些不愉快。宴会也是……想缓和一下。」

「缓和?」她重复了一遍。

他没接她的语气变化,依旧按自己的节奏,「不然总这么下去,对你,对我,都没意义。」

这话称得上委婉,好像真是在替两个人的关系打算。她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到底想说什么。

之前那桩桩件件,就在几句话里,被他轻飘飘揭过去。

上次从医院回来后,让她向林婉晴道歉的要求,他不是不提了,而是挑了个他自以为合适的时机。

等她这边冷静了,他才觉得可以拿出来「讲道理」。

「所以……」她看着他,「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别再和她闹别扭?」

车子重新启动,街景往后倒退。

「我不想你们再对立。」周凌峥说,「阿晴也不容易,她——」

亲昵的称呼一冒出来,她眼皮顿了一下。

「停。」她截断他的话,「你刚刚说什么?」

他皱眉,「哪一句?」

「你说,她也不容易?」

「你到底是想跟我说什么?」她轻笑一声,一字一顿,「你觉得我还欠她一句道歉,是吗?」

周凌峥没立刻说话。

视线落到她脸上,眉心不自觉拧起,薄唇抿成一条线,看得出在思考,却明显十分不悦。

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她喉咙里滚了一下,眼底一点湿意都没有,只是看着他,觉得好笑,「你说啊。你不是一直很有理吗?」

他目光和她对上两秒,又移开,像是不打算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转而往另一个方向拐,「这件事拖太久,对谁都不好。她已经不想提了——」

「我不信,也不想听。」

「阿晴不是那样抓着不放的人。」他终于再次擡眼看来。

「可你会!」

周凌峥骨子里从来没觉得,是他或者林婉晴有错。

她在婚礼前那一通电话,那次在医院的爆发,在他眼里不过是「闹情绪」「不理智」。

所以现在才需要她放下。

「周凌峥。你这场宴会,到底是为了给谁看的?」

他被说得一怔。

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是为了跟她交代,还是为了跟谁证明你大度,还是……为了给我一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低头?」

她几乎能想像出画面。

有人装作不经意提起,她被推到中间,然后被四周裹胁着,最后场面圆满,皆大欢喜。

他没立刻反驳,只是目光更沉。

李妍汐突然有点想笑。唇角勾了勾,却没笑意,「你还真一点都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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