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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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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珩解开外衫,单膝跪在安月娥面前,轻柔地为她披上衣衫。

「我会带您回家,让各位先辈魂归故里。」

权珩为她系好玉扣,眼里散尽情绪,却依旧温声询问:

「您能告诉我,那个倭鬼的头怪是在菩萨庙里吗?」

「是在这里面,但是它们藏得深——要移开莲花座,往地下防空洞里走,它们在那里。」安月娥讥讽一笑,「它们也怕死啊,死了都知道躲到防空洞里。自己作孽多了,怕它祸害过的人报复呐。」

「它们躲不掉。」

权珩惯有的温和笑意散去,缓缓收回系纽扣的手。

……

「让那个小孩守关,你好信任他。」

倭鬼从地下出来,是因为它们的尸骨遍布狼牙峰。如果Boss在防空洞里召集倭鬼,很有可能借助地势围堵进入防空洞的二人,所以权珩把沐镜留下。

「小五的体术不够,还需要系统训练,不适合参与近战。」权珩进入菩萨庙。

「也是。」疯帽子点头。

他把玻璃罐上的绳索系了扣,正好可以缠在手指上,像弹弹球一样:

「但如果真的有怪物潮,只靠他和江先生可不够——哦,就算加上他怀里的小怪物,那也不够。」

「不一定,不要小看他。」

权珩伸手推开莲花座,她不信佛,翘菩萨老底也格外不客气,直接把雕像翻了个。

疯帽子蹲下戳了戳菩萨的脸,歪头瞅瞅,感觉哪里不对:

「这是华夏的菩萨吗?怎么感觉有点丑,不太像呐。」

「佛教本土化,但并不是我们本家的东西。」

权珩用蝴蝶刀直接击碎莲花座下的地板,看到通向下方的防空洞,「而且这也不是按照华夏佛教铸成的金身。」

「那是什么?」

「脚盆天皇。」

权珩头也不回地回答,挥了挥呛出的灰尘,「它们那个时候只崇拜这个叫昭和的东西,自然按照那张脸来铸金身。」

「哦,怪不得这么丑。」疯帽子突地直身,忍不住嫌弃。

「感觉像是那个八岐小蛇的俱乐部——总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明明很矮又很丑,而且脆皮。」

[笑死,不过实话实说,我确实看过八岐小蛇那群玩家,说着什么武士什么道,到最后专门捡着老弱病残打。]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之前第七层的副首席还用过武士刀?自带无耻buff?]

[原来是边域官方盖章。第一边域里边华夏区的玩家好烦它们的,而且打八岐都自带血脉buff。我听说对华夏区玩家最恶毒的谩骂就是「你长得像脚盆鸡」??是这样吗?]

[回楼上,是这样。好像它们好多文化都剽华夏的,宋旌云不笑话过它们的口诀吗?什么来着。]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我记得八岐小蛇那里也有个道士,它们当年抄错了,给传成「临兵斗者皆数组在前」了。]

[宋旌云还叫他少占用道医的名声忽悠人,方子不是它们脚盆的]

「走吧。」权珩随便丢了根火柴下去,检验氧气充足后看向疯帽子,「我们下去。」

「好的。」疯帽子应声,毫不客气地从雕像脸上踩过,只听「咔嚓」一声——

雕像裂开了。

权珩淡淡瞥了一眼碎裂的雕像脸,没什么表情。

「哦,像是没有脸一样。」疯帽子毫不在意,迈步走到权珩面前。

「虽然不知道你在庙后看见了什么,但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疯帽子反手擡指,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变出只栩栩如生的小白鸽:

「我不喜欢孤独,所以迭了一对。小孩拿了一个,余下这个送给你。」

「别不开心,」他嬉笑,扑克上的Joker也跟着他歪头,「我们下去玩啊。」

权珩失笑,接下白鸽:「多谢。」

「不必客气。」

疯帽子弯唇,右手稍擡礼帽,「我的荣幸。」

[看来我还是喜欢优雅的人类相处,虽然这两个人打本是挺恐怖片的,但杀的不是我,与我无瓜]

[+1,我看边域全球榜上有名有姓的人类,好像都有这个特点——人类社会的品行过得去,明面上]

[是哦。就说宋旌云,虽然挺不正经的,但他们教派很尊重坤道,对女玩家很友善的。而且驭尸作法,还有打手决的时候,我一个怪物也觉得帅。]

[嘶,不知道为什么啊……看权珩没看见宋旌云,还真有点怀念。我去瞅瞅他的频道吧……他好像在带个特别凶的小孩,都要遇神杀神了,遇怪杀怪了]

[嗯??戾气那么重的人类??那不能算是美食节目了,那得直接归类于恐怖节目好吗?!]

「何止是恐怖节目啊,这把怪物的高端局啊……」

宋旌云啧啧,看着直接近距离一枪爆头怪物的少年人,忍不住感慨:「凶神。这就是怪物看了,也得做好几天噩梦吧。」

桑亭收枪,随意擦了下沾到脸上的血,瞥向宋旌云:「问你个事,实话实说。」

「什么?」宋旌云含糊应答,正忙着抽两张黄纸点烟枪。

「我老大是不是在这里收了什么组织,内核成员大概五十人?」

「五十人左右?」

宋旌云甩甩黄纸,眯起眼睛抽了口烟,又缓缓吐出。

「第七层除了运营人员,赏金猎人应该差不多——怎么了?」

桑亭只是了然地点头,敷衍了事:「没什么,只是了解一些事。」

「?」宋旌云意识到不对,微微直起身,「你之前没来过边域,怎么知道有组织的内核人数五十左右?能特意问我的应该是权珩的事情——她做了什么?」

「我为什么告诉你?」桑亭不耐烦:「你不是道士吗?你自己算啊,六爻梅花六壬甲骨铜钱,不能算吗?」

「六爻梅花……你还知道不少啊。」

宋旌云向后靠在树上,闻言只是随性笑了下,擡手磕了磕烟枪,「也行。」

桑亭一顿,皱眉看他:「什么?」

「推演啊。」宋旌云散漫笑笑。

「不过再厉害的天师也算不出精细的过去,只能推出几件影响命道的大事,和几种可能的未来。」宋旌云看了眼时间,掐指推演,「权珩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对她的未来大势有什么影响……」

宋旌云话里一滞,动作突地凝住,紧紧皱眉重新推了遍。

怎么了?

桑亭有点疑惑地看他,还没凑近宋旌云就猛地擡起头,脸色极其难看:

「权珩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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