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奥司他韦的说明书,你研究过么(1/2)
「嗯?怎么了徐主任?」
「奥司他韦不是————」
「哦,那你没仔细看过说明书吧。」罗浩笑笑。
徐主任愣了一下,自己的确没仔细看过说明书,要看也是适应症和用法用量。
现在进口药特别过分,很大的一个盒子,里面只有一粒或者两粒药,剩下的空间装的都是说明书。
「奥司他韦的说明书里,有明确写收录了1—12岁儿童组1481名儿童的临床试验数据。」
「在高剂量治疗研究中,儿童组存在三倍剂量的测试。但医嘱不允许奥司他韦超剂量使用。」
「!!!」徐主任愣住。
这回是真的愣住。
奥司他韦竟然还有这种实验?
这药早在2009年的时候就出现了,当时是神药。
「免疫力低下患者治疗研究中,分析了475名患者的实验数据,这是稀有数据。其中包括18例12岁以下患儿的数据,这是更重要的稀有数据。」
「爱滋病?
」
「是啊。」罗浩走出医生办。
徐主任连忙跑到前面引路,把许老板引到自己的办公室。
「奥司他韦是由美国的原研药,在美国进行了大量临床试验。实验数据非常全面,药品非常安全高效。
真正做到了全年龄段,各种体质,各种基础病、各种极限情况,应测尽测。
药品的不良反应、服用禁忌是通过大量的人体实验试出来的。不拿活人做实验就没有详实丰富的数据。
在此基础上,药物研发才能更安全和高效,以及更小的副作用。
别看药物人体实验是个合法但缺德的事,但这种事干的越多,奥司他韦这款药反而越安全,对人类的贡献越大。」
「小罗,你怎么看?」许老板忽然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觉得甲流病毒开始,都是美国实验室人工制作出来的。」
」!!!」
「嗯,我也这么想。」
」!!!」
徐主任惊呆了,这种话是能说的么。
「还记得越战,据说是美国cia联合了军工复合体独走展开的一场战争。为什么要打仗?不打仗的话军工复合体就没办法挣钱么。」
「是啊。」罗浩接住许老板的话题,「各种病毒也一样,没有疾病,就没办法卖药。
「」
」!!!」
徐主任已经不敢听下去。
这个逻辑简直太地狱了,san值直接见底。
「咱这面的药,儿童和孕期妇女慎用、禁忌不详、不良反应不详,没法比。」
「国内医疗体人实验的监管是严格的,伦理限制非常多。很多实验根本不允许搞,那些实验数据属于想也就拿不到的那种。」
「这么详细、大范围、大量人体实验只有美国能做。只有自由的美国能有这样的雅量,宽松的政策空间,包容这样实验。」
「他们的监管更灵活,道德更没有底线。」
罗浩和许老板一人一句,给徐主任描述了一个san值极低的世界。
「甜甜圈,前阵子好像设计了一个去监狱过冬的犯罪事实,不重,但可以把他关在衣食无忧的监狱里几个月,熬过冬天。但是吧,很快就被保发布来了。」许老板道。
「我知道这件事,保释的钱都落在甜甜圈的帐单上。」
「不经本人允许就被保释?为什么?」徐主任没想懂,问道。
「他这种流浪汉,早就进入了某些机构的视野,死了就死了,比路边的野狗强点不多。不对,应该是还不如路边的野狗。」许老板强调了一句。
「嗯,主要是没钱的话,死了之后尸体会被收走。」
」!!!」
完蛋了,徐主任的san值彻底清零。
「甜甜圈估计要被卖器官,或者拉走做很多实验。」罗浩很平淡的接过话题,「许老板,我还查阅过欧盟的数据。」
「嗯,我也看过。」
他们俩心有灵犀,有些话直说半句,把徐主任憋得难受。
「罗教授,怎么回事?」徐主任看他们要换话题,马上追问。
「欧盟实验登记册中注册的NCT01053663号实验,还是奥司他韦的实验。
测试对象是一岁以下的儿童,从2400个候选人,筛选出9个合适数据,美国儿童,3个实验对象走完全程,参与者中2名死亡。」
」!!!」
「一边制作病毒,一边制作解药。」许老板叹了口气,「最烦这种。」
「许老板,咱中医能治么?」
「不能。」许老板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徐主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
「疫情的时候,原始毒株,我也给阳了的患者号过脉,20年初的时候。
「怎么样?」
「不怎么样。」许老板靠在椅背上,拿起保温杯,却没喝,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过时间和空间,回到了2020年初那个寒冷而人心惶惶的冬天。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当时未能完全消化的困惑与凝重。
「那时候,形势还不明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懵逼,我觉得这么不行。」许老板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我去天河,想看看这病毒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古籍里,瘟疫、戾气、时行病,描述不少,但真到了眼前,总得亲自摸摸脉,心里才有点底。」
「我穿着全套的防护,憋得慌,视线也受影响。病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发热,咳嗽,CT显示肺部有磨玻璃影。当时算是典型病例。」
「我让他把手伸出来,垫在脉枕上——隔着两层手套号脉,感觉跟隔靴搔痒差不多,但基本的浮沉迟数、有力无力,还是能摸出个大概。」
许老板的手指在桌面上虚虚地搭着,似乎在回忆当时的触感。
「这是第一个,我摸了得有十来分钟。脉象浮数,有点紧,像是外感风寒,邪气在表,但重按下去,又觉得底下有点空,濡软无力。
舌苔我没法看,但听声音,咳嗽痰不多,有点粘。
我当时心里琢磨,这像是风寒束表,但卫气已虚,正气不足。开方的话,得考虑扶正解表,又不能太燥。」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可又看了第二个。也是确诊的,症状差不多,发热咳嗽乏力。我一搭脉,愣住了。
这个的脉,是沉细数,还带点弦。
邪气似乎入里了,但不像典型的里热,反而有点郁结,像是湿邪困阻,气机不畅。跟第一个那个浮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许老板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又感受到了当时的费解。
「我心想,难道是病情发展阶段不同?第一个是早期,第二个重了些?可问起来,发病时间、症状严重程度,也差不太多。当时心里就有点打鼓。」
「第三个,更离谱。」许老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但笑容没什么温度,「是个相对年轻的患者,症状反而更重些,高热,胸闷明显。
我搭上脉,心里更凉了—这个的脉,是滑数有力,甚至有点洪大的意思,舌象看不到,但听描述口渴欲饮。
这分明是热入气分,甚至有点气分热盛的苗头。跟前面两个的虚、郁,又不一样。」
他放下保温杯,双手交握,看着徐主任和罗浩。
「三个病人,都是确诊的,症状大类相似,都是发热咳嗽肺部阴影。可脉象,一个像是风寒表虚,一个像是湿郁气滞,一个像是气分热盛。你说,我该信哪个?」
「我当时站在隔离病房外面,隔着面屏,看着自己戴着厚厚手套的手,心里头一次对望闻问切里的切,产生了点怀疑。
不是怀疑我的水平,而是怀疑这个病,它不按常理出牌。」
许老板的声音低沉下去。
「就像你面对一个对手,他每次都换一张完全不同的脸,用完全不同的招式,但最后都能把你打趴下。
你摸不清他的路数,找不到他的病机共性。
风寒、湿邪、热毒,好像都沾点边,又好像都不是本质。脉象杂乱无章,缺乏一个清晰的、统一的证。」
「后来病例多了,接触的信息也多了,我才慢慢咂摸出点味道。」许老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病毒,邪性得很。它攻击的不止是肺,是全身,是免疫系统,是血管内皮,它引起的反应,因人而异,差异极大。
体质强的,可能反应剧烈,高烧、脉洪大;体质弱的,或者有基础病的,可能直接就是正气溃散,脉沉细微弱;体内湿气重的,可能就表现出湿郁的特点。」
「它就像个高明的刺客,不直接攻城略地,而是到处放火,制造混乱,引发你身体内部各种已有的、潜在的问题全面爆发。
所以你摸到的脉,反映的往往不是病毒本身,而是这个人被病毒攻击后,他独特身体内环境产生的、混乱的综合反应。一千个人,可能有一千种不同的证。」
许老板叹了口气。
「所以你说,咱中医能治么?能,也不能。能,是因为中医讲究辨证论治,个体化方案,正好应对这种个体差异大的情况,在缓解症状、调节体质、扶助正气方面,肯定有作用。
也不能,是因为这个病的内核病机,太狡猾,太多变,缺乏一个稳定的、可以一以贯之的靶子。」
「我那三次号脉,后来想想,更像是一次失败的侦查。我没摸到敌人的主力在哪,只摸到了敌人骚扰下,各个据点不同的混乱状况。
所以,后来我也就不强求用纯中医的思路去硬套这个病了。该上现代医学手段就上,中医方法作为辅助调节,或许更好。」
他看了一眼罗浩,意有所指:「就像小罗刚才说的,这病毒制作得太精巧,攻击点太散,变异太快,简直像是故意设计来规避传统经验总结和固定方药应对的。」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许老板笑笑,「我那时候也没办法,没办法怎么办?小罗」」
。
「激素冲击。」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徐主任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一次简单的号脉背后,还有这样的波折和思考。
而许老板最后的比喻,又隐隐和之前关于病毒来源的黑暗猜想呼应上,让人不寒而栗。
罗浩沉默地点点头,似乎对许老板的感受深有同感。
「他们在研究毒药的时候就研究解药了,为的就是挣钱。」
「许老板,我有个师兄。」罗浩继续说道。
「哦?」
「之前国内做过药品研发,注册和临床,还是器械三类二类,临床是基本可以说砍掉国内企业的一把大刀,不说难如登天,找对象和付钱都能让企业吐一口血。
还好他在美企,血厚,但是很多疾病还是必须几百几千美金两三毫升从美国进口样本。
也不说进口的艰难了,单说找医院做临床,哪怕我师兄他们只是检测,没有直接接触和伤口,所有流程都十分严格,伦理这块还会被卡。
据他说,接触过的医院,好多都因为这个临床的进去人了。实际操作下来,ce,fda,进程严格程度是低于咱们这面药监的。
那边注册,整个进程都会很通畅,很快速人数还够够的。
所以很多药他经常在群里面劝我们的时候都会说,国内批了,那基本安全性是没问题的,别看国外。」
「不说这个,奥司他韦的说明里,我看到了一些古怪。」
「什么古怪?」罗浩问。
「我看了下其他几个失败但没死的案例,失败原因包括1个转院,1个失去跟踪,和1
个流感阴性。
一个治疗流感的药,从2400人里精心挑选出的9名受试者,为什么会有个流感阴性?
没染上流感为什么会参加实验?如果是对照组,怎么会因为流感阴性判定失败?
同时,从2400人里精挑细选的9名实验对象,怎么会失去跟踪,又怎么会因为转院导致实验失败?
是美国医院管理松懈,还是这个实验是悄悄进行,以至于瞒着患儿家属呢。
我没去过那面,仅凭粗浅的生活经验觉得这事儿透着诡异。」
徐主任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种事儿,他一眨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偏偏,还不能说。
「有很多试验都是在印度做的,那面更是。」罗浩叹了口气,「据说现在医学院的骨骼标本90%都是从印度进口的。」
「现杀现做?」许老板撇嘴冷笑。
「可能是吧,应该是。」罗浩给了个冰冷而又肯定的回答。
徐主任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他只觉得很冷。
奥司他韦的说明书里真会有这么多内容么?徐主任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准备找时间好好看看。
罗浩和许老板不约而同的开始转移话题,办公室里终于没有继续往鬼泣森森的方向发展。
许老板给了诊断后,对后继的明确以及治疗并不感兴趣,可以看见他对自己的诊断相当有自信。
一个多小时后,徐主任接到了个电话,他摇了摇头。
「罗教授,冯处长说他要来主持全院会诊。」
「哦?」罗浩没说话,许老板反而哦了一声。
这意味着罗浩和医务处的关系极好,甚至和冯处长的关系也到了某种程度。
Emmm,看来还是小看了罗浩这个小子,许老板瞥了罗浩一眼。
「冯处长开会呢?」罗浩问道。
「没,罗教授您不知道?」徐主任有些惊讶。
罗浩这两天一直在陪许老板,不知道院里面发生了什么八卦。
「嗐,这不是有个英国姑娘来看病么,有纠纷。」
」???」
」???」
「那姑娘胃疼,在英国说要等86天。估计是听哪个留子说的,买了张机票奔咱们这儿就来了。」
「为什么要投诉?」
「可能是留子跟她说来了就能看上病,胃镜,要禁食,要采血,而且咱们胃镜也安排满了。」徐主任说道,「三天后做,那个跟她一起回来的留子就不满意了,把内镜室给投诉了。
「6
「嗐。」罗浩摇摇头。
「那你们冯处长是什么态度?」许老板这时候八卦起来。
「冯处长————我说句实话,外国人,来了就给做呗,何必呢。」徐主任道,「冯处长非要硬顶,就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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