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头发发痒,看起来要长智能了(1/2)
第702章 头发发痒,看起来要长智能了
泰拉布海姆深处,那被亵渎的皇宫地下,已经彻底转化为巨大纳垢坩埚的皇家觐见大厅。
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的脓液,绿色的疫病灵光在雕刻着帝国历代皇帝功绩、如今却爬满增生肉瘤的壁画上流淌。
大厅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不断沸腾冒泡、散发着难以形容的甜腻与恶臭气息的巨型瘟疫锅炉。锅炉周围,矗立着三尊如同小山般的肥胖身影。
正是格洛特三兄弟——奥托、艾瑟拉克和古瑞克。
它们巨大的身躯浸泡在锅炉边缘溢出的粘稠液体中,肥肉层层叠叠,流淌着脓液与增生的肢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与磅礴的混沌威压。
炮击开始的瞬间,那毁天灭地的轰鸣与能量波动,即便隔着厚重的岩石与腐化结界,依然清晰地传到了这里。大厅墙壁上那些活化的肉瘤不安地蠕动,锅炉中的脓液剧烈翻腾。
「嗯?」奥托擡起他那颗如同腐烂南瓜、长满流脓疗子的巨头,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浑浊眼睛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发出湿漉漉的、困惑的咕哝声。
紧接着,更加密集的爆炸声、火焰燃烧的啪声、以及无数纳垢造物临死前精神连接的瞬间中断所带来的、如同针扎般的细微刺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嘶—!!」艾瑟拉克这位瘟疫法师,负责「培育」与「扩散」的兄弟,发出尖锐的抽气声。他手中那柄镶嵌着无数病眼、不断滴落强腐蚀性毒液的骨杖猛地一顿,杖头的无数眼睛同时暴睁,流露出惊怒交加的情绪。「是那些————虫子!他们竟敢————用火焰和爆炸————打扰慈父的宁静!亵渎!亵渎!!」
古瑞克,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与纳垢花园低语沟通的状态。此刻,他也被强行「惊醒」。他那张布满溃烂孔洞、不断有细小触手探出的脸上,所有的孔洞同时收缩,发出一种非人的、混合著痛苦与暴怒的嘶鸣:「我看到了————火焰————净化————还有那些该死的、会飞的铁棺材和船!他们摧毁了南边的育儿室和哨站!好多————好多的孩子————回归了慈父的花园!」
他猛地从脓液中站起,肥肉乱颤,粘稠的液体四溅。他抓起靠在锅炉边的一柄门板大小、布满锈蚀与增生骨刺的瘟疫巨剑,独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污秽的怒火。
「慈父赐予我们这片乐园!赐予我们无数可爱的孩子!那些两条腿的、该死的、不信者的臭虫!他们竟敢用肮脏的火焰和爆炸,来清理」慈父的恩赐?!」他的声音如同破锣,却充满了恐怖的压迫感,「他们以为,靠这点小把戏,就能撼动慈父的城墙?!」
艾瑟拉克挥舞着骨杖,毒液滴落在地,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必须惩罚!必须用最痛苦、最漫长的瘟疫折磨他们!把他们的领袖泡进我的新配方里,让他的哀嚎成为慈父摇篮曲的新音符!」
就在艾瑟拉克挥舞着骨杖,咆哮着要人类付出代价,整个大厅都因三兄弟的狂怒而震动,脓液四溅之时——
「咕噜噜————哗啦————」
一阵粘腻滑溜的搅动水声,混合著某种巨大湿软物体拖行的怪响,从通往锅炉后方的、一条被改造成粘液涌道的侧廊传来。那声音并非炮击的回响,而是某种活物正在接近。
三兄弟的咆哮微微一顿,几只污浊的眼睛同时转向声源。
侧廊入口处,浓稠的、泛着萤光的绿色脓液如同有生命般向两侧分开,一个更加庞大、怪异、且充满海洋腐败气息的身影,缓缓「流」入了大厅。
来者身高近四米,体型与其说是肥胖,不如说是肿胀。他披着一身厚重、湿透、长满藤壶与寄生贝壳的生锈板甲,甲胄的缝隙中不断渗出腥臭的海水和粘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半身那里没有手臂,取而代之的是七条粗壮、滑腻、布满吸盘与角质倒刺的暗紫色章鱼触手!这些触手无意识地扭动着,拍打着地面和墙壁,留下湿漉漉的粘痕。
他的头颅包裹在一顶同样锈蚀、形如某种深海怪鱼头骨的头盔中,只露出下半张长满藤壶状增生物、不断滴落墨绿色涎水的巨口。
他右手提着一柄造型狰狞、仿佛是用某种海兽巨腭和锈蚀船锚粗暴融合而成的重型船锚战戟,戟刃上沾满了凝固的污血和可疑的海洋生物残骸。
喷吐者·哥崔特,纳垢疫军水师提督,因左侧七条标志性触手又被某些存在戏称为「章鱼哥」。他并非诞生自帝国的腐化,而是来自北方诺斯卡海岸的野蛮人部落。
他对海洋与其中生物有着病态的痴迷与憎恨,曾是部落中最无情的「海鲜杀手」。
次猎杀海怪「腐化克拉肯」的疯狂行动中,他几乎葬身章鱼之口,却被慈父「赏识」,将攻击他的章鱼与其身躯融合,赐予了他扭曲的新生与强大的力量。
自此,他彻底皈依纳垢,凭借其凶残、对水域的熟悉以及慈父赐福,统御着纳垢摩下一支独特的、擅长两栖与水战的腐蚀军团。
他的战绩同样令人胆寒,他曾率领腐化舰队,在利爪海击溃了数支高等精灵的巡逻舰队,用瘟疫与触手将精灵优雅的战舰拖入腐败的深渊,船员皆在极度的痛苦中转化为纳垢行尸。
在米登兰海岸,他指挥登陆部队,配合亡灵天灾,将一个沿海要塞城市化为疫病滋生的烂泥潭,至今仍是禁区。
据说他曾深入某些被遗忘的海底废墟,从古老的恐怖中为慈父「回收」了失落的瘟疫配方,因此深得纳垢宠爱,地位超然。
他对「水产」的憎恨延伸到了所有水上单位,包括船只。他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用触手将敌舰拖沉,或爬上甲板,用战戟和触手将上面的水手撕成碎片,再用喷吐的强腐蚀性胆汁溶解船体。
哥崔特最著名,也是最令旧世界沿海与沿河地区闻风丧胆的一役,当属「玛格丽塔腐烂之潮」。
那是在终末危机全面爆发前约115年的时候,哥崔特率领着他那支由腐化诺斯卡长船、用亡灵与怪兽驱动的污秽舰艇、以及大量半潜式纳垢水怪组成的「疫病舰队」,沿着塔拉贝克河深入帝国腹地,直扑位于河流要冲、繁华的贸易城市玛格丽塔。
他的目标并非简单的劫掠,而是要实践慈父的一个「小小实验」—将一座依赖河流生存的繁荣人类城市,彻底转化为一座巨大的、不断滋生的「水上瘟疫花园」。
战役进程充分展现了哥崔特的狡诈与对水、瘟疫的掌控。
他并未直接强攻戒备森严的玛格丽塔港口。而是秘密派遣小股纳垢信徒和瘟疫携带者,潜入城市上游的支流与水源地,污染了数处重要的水井和小型水库,并在上游释放了特制的、缓慢溶解的纳垢脓疱孢囊。几天内,城内开始爆发不明来源的腹泻、高烧与皮肤溃烂,守军与市民的战斗力、士气及医疗资源被迅速消耗,人心惶惶。
随后哥崔特利用他对水流的感知和某种亵渎仪式,精准引导了一场春季融雪导致的中等规模洪峰。当浑浊的河水开始上涨,威胁低洼城区时,他命令舰队在洪峰中混入了大量活体瘟疫浮囊和溺毙行尸。洪水灌入玛格丽塔的部分街区,不仅造成了物理破坏,更将高度浓缩的瘟疫直接送入城市内核。许多市民在洪水中挣扎时便被感染或直接被行尸拖入水底。
当城内因瘟疫和洪水陷入混乱,守军疲于奔命时,哥崔特的主力舰队才在浓雾的掩护下,对玛格丽塔的主要港口发动了总攻。
他的旗舰—一艘用某种海怪骸骨和腐化木材建造的、如同漂浮烂肉山的巨大舰船一「脓疱之母号」,直接撞开了部分受损的防洪闸。
哥崔特身先士卒,七条触手让他能在舰船间、甚至在水面上诡异移动,他用战戟摧毁弩炮,用触手将士兵卷入水中勒毙或拖上甲板。
他最为恐怖的一招是近距喷吐出蓄积的、高度腐蚀性与传染性的墨绿色胆汁洪流,能瞬间溶解木制船体、轻型铠甲,并对生物造成可怕的灼烧与即死感染,一次喷吐就能清空一小段城墙或一艘战舰的甲板。
在他的统帅下,他麾下那些被腐化的水生纳垢兽、巨型瘟疫水蝇以及被他用黑暗仪式唤起的「溺亡者」,在浑浊的河水中神出鬼没,袭击任何试图修复防线、操作船只或救援落水者的人员,极大地加剧了守军的恐惧。
玛格丽塔一度濒临彻底沦陷,超过三分之一的城区被瘟疫洪水淹没或严重污染,港口区几乎失守,守军伤亡惨重,市民大量死亡或转化为行尸。
然而,哥崔特最终在此遭遇了惨痛的失败,原因并非他不够强大或狡诈,一支由米登领与威森领组成的精锐联军,在时任白狼骑士团大团长·伯恩哈德·海斯勒的统帅下冒险穿越尚未被完全封锁的陆路,及时驰援。
这位大团长率军抵达后,没有盲目投入巷战或港口争夺,而是做出了一个冷酷但关键的决定:放弃已被严重污染、难以防守的低洼及港口区,炸毁连接这些区域与主城区的数座关键桥梁与水闸,将洪水与瘟疫暂时封锁在有限的区域内,同时集中所有未感染兵力与远程火力,死守地势较高的内核城区与上游净水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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