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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头发发痒,看起来要长智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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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团长率军抵达后,没有盲目投入巷战或港口争夺,而是做出了一个冷酷但关键的决定:放弃已被严重污染、难以防守的低洼及港口区,炸毁连接这些区域与主城区的数座关键桥梁与水闸,将洪水与瘟疫暂时封锁在有限的区域内,同时集中所有未感染兵力与远程火力,死守地势较高的内核城区与上游净水来源。

帝国军队带来了大量烈性燃烧剂和受过抗瘟训练的战斗牧师。他们利用哥崔特舰队相对密集、且许多由腐化木材建造的弱点,在远程用火箭、燃烧弹猛烈攻击,并在关键河道布置了漂浮火障。战斗牧师们则冒险在防线后方和城内尚未污染的区域,大规模施行净化仪式,稳定民心,遏制瘟疫的进一步精神侵蚀,并为伤者提供有限的治疗,勉强维持了内核防线不崩。

或许是因为前期进展过于顺利,或许是慈父的低语让他更专注于「培育」这座瘟疫花园而非单纯摧毁,哥崔特没有在帝国援军立足未稳时发动全力总攻,反而分散了部分兵力去「照料」那些被洪水淹没的街区,试图扩大腐化范围。这给了守军宝贵的喘息和重组时间。

春季的天气变化无常。在战役胶着数日后,一场突如其来、远超预期的大暴雨导致塔拉贝克河水位再次暴涨,但这次洪水不仅冲击了玛格丽塔,也扰乱了哥崔特舰队在下游的阵型,甚至冲毁了他部分搭建的临时瘟疫工事。浑浊湍急的河水使得他的水下部队也难以有效操控。帝国守军则利用他们对本地水文更熟悉的优势,引导部分洪水冲击了哥崔特舰队的一处侧翼锚地,造成了一些损失。

5眼看「瘟疫花园」的创建因守军顽强抵抗、天气不利和后勤开始吃紧而进展缓慢,帝国援军指挥官抓住了洪水稍退、敌军阵型微乱的时机,组织了一支全部由志愿者组成的决死突击队,在战斗牧师的加持和剩余所有远程火力的掩护下,乘坐加固的小船和临时浮桥,对哥崔特的旗舰「脓疱之母」号发动了近乎自杀性的突袭。

虽然突击队伤亡极其惨重,未能击沉旗舰,但他们成功地将数桶矮人烈性炸药送到了旗舰附近并引爆,严重损坏了其船体,并导致哥崔特本人被爆炸波及,数条触手被炸断,迫使他暂时后撤指挥。

最终,眼见短期内无法达成战略目标,己方舰队受损,陆上支持不足,哥崔特在又顽抗了几日后,不得不下令舰队在夜色和残留的疫病烟雾掩护下,沿着塔拉贝克河向下游撤退,放弃了几乎到手的玛格丽塔。帝国军队虽然惨胜,夺回了城市,但玛格丽塔也因此次劫难元气大伤,至今部分地区仍是需要隔离的轻度污染区。

此战之后,哥崔特「水师提督」的凶名更甚。

「咕哝————陆地上的兄弟们,似乎很————热闹?」哥崔特的声音如同溺水者喉咙里翻滚的泡沫,含糊、湿冷,却带着一种深海的寒意。他左侧的七条触手微微蜷曲,吸盘开合,仿佛在感知空气中残留的爆炸震动与火焰气息。「我在河道里————都感觉到了温暖」。那些两条腿的虫子,这次带了————会喷火的玩具?」

奥托转向他,独眼中的怒火稍敛,但语气依旧不善:「哥崔特!你来得正好!那些该死的联军,用卑鄙的火焰和爆炸,摧毁了我们南边可爱的孩子们!玷污了慈父的庭院!」

艾瑟拉克尖声道:「他们必须被浸泡在永恒的瘟疫中哀嚎!」

古瑞克相对冷静地补充:「哥崔特提督,你的孩子们」在河道里,可发现了什么?

那些会飞的铁船,还有他们可能的水上力量?」

哥崔特那被头盔遮挡的面孔下,传来一阵低沉、仿佛无数气泡破裂的「咕噜」笑声。

他擡起右手那柄巨大的船锚战戟,用戟刃轻轻敲了敲自己生锈的胸甲,发出沉闷的「铛铛」声,申壳上的藤壶簌簌掉落。

「河道?塔拉贝克河和瑞克运河,现在是我的育儿池。」他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粘腻感,「慈父的恩典让河水变得————营养丰富。那些人类的臭虫,如果敢把他们的木壳小船开进来————咕哝,正好给我的小可爱们加餐。」

「所以,我们在这里,有高墙,有慈父祝福的河水,有无数可爱的孩子们,还有————

耐心。」哥崔特那湿冷粘腻的声音继续在大厅中回荡,七条触手缓慢地、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韵律摆动着,「人类想用火焰和爆炸,敲我们的门,看看我们会不会像被踢了窝的虫子一样,吱吱叫着冲出去,然后————」一条触手猛地向前一刺,做出穿刺的动作,「被等在门口的捕兽夹,夹个粉碎。」

奥托那只完好的独眼死死盯着哥崔特,肥硕的身躯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脓液从疗子中挤压出来,滴落在沸腾的锅炉边缘,发出「嗤嗤」的声响。他湿漉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挑衅:「所以————章鱼脑袋,你绕了这么大一圈,说了这么多「耐心」和主场」————」奥托向前逼近一步,腐烂的巨剑拖在身后,在地面划出粘稠的痕迹,「归根结底,你是怕了?怕那些人类的炮火,怕他们那些会飞的铁棺材?我们,高贵的慈父之子,慈父最宠爱的冠军,难道就要像地洞里的老鼠一样,缩在这座被玷污了花园的城墙后面,听着外面那些虫子放鞭炮,然后————什么都不做?!」

艾瑟拉克骨杖上的眼睛也齐刷刷转向哥崔特,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古瑞克脸上的孔洞收缩又扩张,仿佛在急促呼吸。

哥崔特头盔下传来一声短促、湿冷、仿佛被激怒的「咕呃!」声。他右侧握着船锚战戟的手猛地攥紧,锈蚀的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左侧的七条触手同时绷直、竖立,吸盘疯狂开合,尖端角质倒刺「咔咔」摩擦,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怕?」哥崔特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粘腻,而是如同海底火山爆发前沉闷的轰鸣,充满了被侮辱的狂怒与更深沉的、基于经验的冰冷理智。「奥托!用你那只还没被蛆虫啃干净的脑子,好好想一想!用慈父赐予你的、不只是用来发怒的智能,想一想!」

他一条触手猛地甩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旁边的脓液池中,激起一大片恶臭的绿色浪花。

「想一想瓦尔基娅!」哥崔特的声音如同声明诅咒,「那个血神的疯婆娘,带着她的战团,像一股发情的公牛一样冲进黄金长城所向披靡?然后呢?直接被人类用古圣武器给彻底净化!愤怒,让她变成了瞎子,聋子,傻子!」

「再想一想瓦拉奇·哈肯!」第二条触手狠狠顿地,「那个冒进的家伙,和他的三十多万人军团,在塔拉贝克领全部被人类砍成了碎片。」

「最后!」哥崔特的声音压低,「就在不久之前,在我们的南边,那片现在应该还冒着烟、飘着烤肉味的森林里—想卡扎克·独眼!那个长着牛角、脑子里除了杀戮和冲锋什么都没有的野兽人之王!它以为八十万大军就能淹没一切。结果呢?」

「被人类用我们看不懂的把戏,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掉它的皮,撕掉它的肉,最后在一个河谷里,被引入绝地,像关在笼子里的牲口一样被宰杀干净!连它那自以为是的脑袋,都被一个女人挑在矛尖上示众!傲慢和鲁莽,让它和它无数的孩子」,变成了人类战功簿上最血腥、也最可笑的一笔!」

哥崔特深吸一口气,大厅内污浊的空气仿佛都被他吸入了头盔之下。他稍稍平静,但声音里的冷意更甚,「现在,奥托,我的陆上」兄弟,睁大你那只眼睛,看清楚。」他缓缓擡起船锚战戟,指向大厅穹顶,仿佛指向城外的人类联军大营,「外面那些烈阳女神的婊子信徒,那个叫苏离·紫荆花的人类,用的是一模一样,甚至更高明的把戏!先用猛烈的炮火敲打我们,刺激我们,羞辱我们,摧毁我们一些不那么要紧的外围孩子」—就像用烧红的烙铁烫一头被锁在笼子里的猛兽!」

「他们在引诱我们,奥托!用痛苦和愤怒作为饵料,诱惑我们这头猛兽」失去理智,撞开笼门,冲到外面那片相对干净」,对他们有利的平原上去!在那里,我们的瘟疫瘴气会被风吹散,我们的腐蚀大地无法铺开,我们可爱的孩子们会暴露在他们那些该死的火炮、飞艇、还有长耳朵精灵的箭雨之下!而他们,则会用我们看不懂的指挥和配合,一点点放我们的血,耗光我们的力气,等我们精疲力尽、伤痕累累的时候————」

哥崔特的头盔微微转动,那两点幽绿的光芒似乎穿透了头盔,直视奥托的灵魂:「————他们真正的獠牙那些金光闪闪的罐头骑士,那些能藏在影子里的刺客,那些从光门里跑出来的英灵,还有那条一直飘在天上、冷眼旁观的东方母龙一就会扑上来,把我们从野兽,变成他们庆功宴上的烤肉!」

他放下战戟,七条触手缓缓垂落,但依旧紧绷。

「所以,回答你的问题,奥托。不,我不是怕了。我是学聪明了。从那些失败者的尸体上,从慈父的低语中,从我自己的————玛格丽塔的教训里,学聪明了。」哥崔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粘腻的、充满算计的平静,「烈阳婊子的信徒想把我们引出去,在他们的地盘,用他们的规则打。而我们要做的,恰恰相反一39

他向前「滑」行几步,靠近三兄弟,触手指向脚下,指向周围的墙壁,指向整个城市。

「我们要把他们,引进来。引到这片被慈父的祝福浸透每一块砖石、每一寸土壤、每一滴水的终极主场来!让他们钻进我们经营了两个月的、布满惊喜的街道和下水道!让他们的飞艇降低,进入我们脓疱炮台和瘟疫巨蝇的狩猎高度!让他们的军队,在每呼吸一口都是瘟疫、每走一步都可能陷入腐蚀泥潭、每面墙壁都可能活过来咬他们一口的地狱里,和我们作战!」

哥崔特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在这里,我们的力量无穷无尽,我们的孩子无处不在,我们的瘟疫就是空气和水!在这里,我们才是猎人,他们才是跌入陷阱的猎物!所以,绝不能出去。要让他们,自己走进来,走进慈父为他们准备的、最盛大的————腐烂欢宴!」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瘟疫锅炉永不停歇的咕嘟声。奥托的独眼中,狂怒渐渐被一种深沉的、阴冷的思索所取代。艾瑟拉克骨杖上的眼睛停止了乱转,仿佛在构思更恶毒的、

适用于巷战的瘟疫。古瑞克脸上的孔洞规律地开合著,仿佛在将哥崔特的策略与亚空间的低语进行印证。

良久,奥托发出一声沉重的、如同破烂风箱般的叹息。他缓缓坐回沸腾的脓液,溅起的浪花小了许多。

「————咕哝————章鱼脑袋,你的话,像腐烂的鱼钩,让人不舒服————但,有点道理。」他摩挲着瘟疫巨剑粗糙的剑柄,「慈父教导我们,最大的欢悦来自最缓慢的腐烂————也许,让那些虫子自己爬进脓包,看着他们一点点融化,比在外面一刀砍碎,更有趣。」

艾瑟拉克发出一串尖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有很多新配方,正愁没地方试验————巷战?下水道?太好了!我可以让每一具尸体,每一滩积水,都变成慈父的礼物!」

古瑞克点了点头:「慈父的低语————赞同。此策略,能最大化慈父的恩典,让花园更加————繁茂。」

哥崔特满意地发出一串气泡音,七条触手惬意地舒展开,仿佛已经看到了人类联军在腐烂都市中挣扎沉沦的景象。

泰拉布海姆的终极战略,就此定下:固守坚城,诱敌深入,利用主场腐化优势,打一场残酷到极致、缓慢而致命的消耗战与屠杀巷战。腐烂的大门,将不会主动打开,而是虚掩着,散发出甜腻的死亡气息,等待着猎物自己踏入这无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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