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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有个堂兄,是好事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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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信被说得心中紧迫感油然而生。

那种感觉,像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烧,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推得他坐立不安,推得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门去。

他坐不住了,猛地站起,动作太急!

「砰——!」

膝盖狠狠撞在红木方几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张方几都震得晃动起来,上面的茶杯「咣当」一声歪倒,茶水晃荡着泼溅出来,几滴深褐色的茶汤落在深色的大漆桌面上,顺着光滑的表面缓缓流淌。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但苟信顾不上疼。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紧:「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龚虬礼点点头,他没有问苟信口中的「准备」是什么。

苟信转身,大步朝玄关走去。

他走到玄关尽头,手已经握住冰凉的门把手。

就在这时—

「苟司长。」

身后,忽然传来龚虬礼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称作司长,还是从老上司的口中传出来的。

「对了,我忘了问你了————」

龚虬礼顿了顿。

苟信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

「你跟杜长乐」」

龚虬礼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苟信的耳膜:「是亲戚吗?」

「杜长乐」的名字,像一道惊雷,在苟信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的瞳孔,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骤然收缩到极致,只剩下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一瞬间,苟信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血液凝固!

呼吸停滞!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手指,死死攥住门把手。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白得像死人骨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条条扭曲着、盘绕着,像无数条受惊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猛地窜起,像最冰冷的毒蛇,沿着小腿往上爬,爬过大腿,爬过腰腹,爬过脊椎,一路向上,直冲脑门。

寒意所过之处,每一寸皮肤都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起。

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冰凉黏腻,让他忍不住想要颤抖。

他跟远方堂兄的关系一直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之所以能一步步爬到缉司第二大队队长的位置,能在几次关键的任务中立功,能进入龚虬礼的视野,能被司长当作「可造之材」————

背后,少不了堂兄的暗中出力。

有些线索,是堂兄「无意中」透露给他的,有些功劳,是堂兄「顺手」让给他的,有些竞争对手的软肋,是堂兄「不经意间」帮他找到的。

可以说,没有堂兄,就没有他苟信的今天。

而这一切,他做得极为隐蔽。

他们联系从不留痕迹,见面从来不在公开场合,甚至连电话都很少打。

他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以为外人根本不知道。

可现在————.龚虬礼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苟信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咚!咚!咚!」

心跳声太响太剧烈,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若不是怀里已经揣着交接的文书和至关重要的章子,若不是龚虬礼已经先把整个缉司都交到了他手里。

他这一刻,差点膝盖一软,就要跪下了。

他深吸几口气,压制住差点从嗓子眼儿跳出来的心脏,扭头看向龚虬礼,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没错,杜长乐是我的远房堂兄,他————」

龚虬礼摆摆手,打断了苟信剩下的解释。

苟信未说出口的解释,或者关于「远房堂兄」的来龙去脉,或者关于「为何隐瞒」的借口和托词————

龚虬礼根本不需要听,他压根儿不在意。

他只是看着苟信,目光大有深意,充满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好啊。」

他说。

「有个堂兄,是好事啊,没必要隐瞒的,行了,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去忙吧。」

苟信扯了扯嘴角,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铰链,扯了半天,也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也不敢再说话。

转过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砰。」

门在身后合拢。

客厅里,只剩下龚虬礼一个人,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苟信留下的金属手提箱。

他俯身,伸出手,将箱子拉过来。

「咔哒。」

搭扣打开,箱子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根针管。

针管不大,约莫手指粗细,透明的管壁,金属的针头。每一根针管里,都流淌着湛蓝色的液体。

那液体里,还流淌着似活物般的颗粒物质。

那些颗粒极小,肉眼勉强能看见,在蓝色的液体中缓缓游动、旋转、碰撞,像无数微小的萤火虫,又像某种沉睡的正在呼吸的生命体。

在昏黄的灯光下,蓝色液体闪烁着美丽而危险的光泽。

美得让人心醉,也美得让人心寒。

龚虬礼看着那三根针管,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咔哒」一声合上箱子。

站起身,提着箱子,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不大,但陈设考究。

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法律、历史、人物传记,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手稿的线装本。

他走到最里面那个书柜前,蹲下身,拉开最下面的柜门。

柜门打开,里面,满满地堆满了针管。

粗略一眼扫过去,至少有上百根。

那些针管,和手提箱里的一模一样,其中,有一半针管,已经空了。

而剩下一半针管里,液体依旧闪烁着美丽的光泽,颗粒依旧在缓缓游动。

龚虬礼将手提箱放进柜子,与那些针管并排放置,然后随手抽出一支,拉开袖口露出下面白皙如婴儿般的肌肤,以及密密麻麻的蓝色针眼儿。

针管刺入血管,龚虬礼脸上露出陶醉之色,似出现了幻觉似的喃喃自语道:「元奎,刘蝎,不是司长我不看好你俩,实在是你俩不像苟信这般懂事啊,哎—

苟信站在电梯前,用力按向下行按钮。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苟信快步走出电梯,拉开车门,坐入车里。

车内,一片黑暗。

他没有开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

脑子里还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舞,后背黏糊糊地贴在座椅上,冰凉黏腻。

「老家伙,都把位置让给我了,临了还要再吓我一回,真是————

」

苟信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捏的嘎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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