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 第473章 规划

第473章 规划(1/2)

目录

第472章 规划

子时刚过。

李逸尘房间的灯还亮着。

案上摊着掏拓所的文书,那些虫蛀过的竹简和发毛的纸页在灯下泛着黄。

他已经翻了两个时辰,手指上沾满了陈年的灰尘。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不是赵小满。

赵小满敲门是两下,轻而快。

这三下沉而短,中间隔的间距一模一样。

李逸尘放下手里的文书。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加载中...  昨日黄昏时分,一个拄竹杖的人进了城南外的胡人聚居区。

今日,骨咄带了五个汉子出了城,往南走了十里,在一片废弃的烽燧附近停了一个多时辰。

有人看见骨咄部落里的女人们开始磨刀——不是菜刀,是割肉用的短刀,刀刃磨得发白。

李逸尘把纸折好,放在案上。

「崔敦礼见骨咄是什么时候?」

「日落之后,天刚擦黑。崔敦礼是一个人去的,没带随从,拄着他那根竹杖。在骨咄的帐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进去的时候一样,看不出什么。」

王炯顿了顿,又说:「但骨咄送到帐门口时,行了个大礼。」

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

王炯又说:「还有一件事。这几天,城里的粮价涨了。涨得不多,一斗涨了两文钱。布匹也涨了,一匹涨了五文。涨价的都是马守信和安归善的铺子。康祖延手下那批胡人工匠,这两天也都不出工了,说是等工钱涨了再干。」

「另外,崔敦礼让人给周边几个小城池都送了帖子。鄯善、伊吾、且末,都送了。帖子上说,要在五日后,在西洲城南的废弃烽燧附近,办一场会商大计。说是要跟本地胡汉豪强共商西洲开发之事。」

「五日后。」李逸尘重复了一遍。

「是。地点就定在骨咄部落附近那片烽燧。那地方开阔,能搭帐篷,摆得下几十个人的席面。康祖延、安归善、马守信都已经答应了会去。骨咄部落的人负责外围的杂活——搭帐篷、搬桌椅、烧水做饭。」  外围的杂活。

李逸尘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骨咄部落的人在外围干活,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自由进出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搬桌椅的胡人腰间是不是多了一把刀。

他把桌上的油灯往近处挪了挪,灯光照在那张潦草的纸上。

王炯站在案前,等他的吩咐。

这个老兵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平静。

「崔敦礼知不知道你们在盯着他?」

「不知道。」王炯说,「弟兄们都是便装,混在集市里、茶馆里、城南的胡人聚居区边上。骨咄部落那边,我们有一个兄弟会说胡语,装作是河西来的皮货商,跟骨咄部落里的人买过几张羊皮。部落里的人嘴不严,喝了酒什么都聊。」

「继续盯着。」李逸尘说,「骨咄部落的动静,每天报一次。如果他们有大批人聚集、或者往烽燧那边搬运什么东西,立刻报。」

「是。」

王炯拱手,转身要走。  「等一下。」李逸尘叫住他,「烽燧周围的地形,你给我画一下。」

王炯转过身,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炭条,在一张空纸上画了起来。

他的画很粗糙,但每一条线都准确。

南门外的土坯房子、散居的胡人帐篷、干涸的河沟、乱石滩、废弃的烽燧。

他在烽燧的北面画了一道浅浅的线。

「这里有一条干沟,是以前的老河床,深大概三尺多,宽不到一丈。人蹲在里面,从外面看不见。」

李逸尘看着那道线,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王炯放下炭条,「骨咄部落里,有几个女人这几天在缝皮囊。不是装水的小皮囊,是大皮囊——能装下一整只羊的那种。属下问过那个装皮货商的兄弟,他说胡人做大皮囊只有两种用途:要么运水,要么装尸体运走。」

运水。装尸体。

李逸尘把这两个词在心里掂了一下。

戈壁滩上,水是最珍贵的。

胡人不会用大皮囊运水,因为皮囊本身就会渗水,走几里路水就漏光了。  那就只剩另一种用途了。

「骨咄部落有多少人?」

「男人能打的大概一百来个。加上老弱妇孺,三百出头。他们的刀不多,大概四十来把。但每个人都会用弓——胡人从小就会射箭。」

「四十把刀,一百个能拉弓的人。」李逸尘说,「你呢?」

「属下手下十二个人。都是老弟兄,在高句丽和薛延陀都打过。贺校尉那边还有一百人的大队。」

「够了。」李逸尘说。

他没有说「够了」是什么意思。

王炯也没有问。

「去吧。」

王炯躬身,退出房间。

木门轻轻合上,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李逸尘坐在案后,看着王炯画的那张地形图。  炭条的痕迹在灯下泛着暗暗的光。

那条干沟的线条很淡,但位置很巧——正好在烽燧到南门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有人在烽燧那边出了事,凶手要往南跑,必须经过这条干沟。

但凶手不会往南跑。

南面是戈壁,跑进去就是死。

凶手会往北跑,混进胡人聚居区,躲在几百顶帐篷里,谁也找不到。

除非——有人在北面的路口等着。

李逸尘把地形图折好,压在砚台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戈壁滩上的沙尘和远处隐约的羊膻味。

城南那片低矮的土坯房子里还有几盏灯亮着,像戈壁上的几粒火星。

他想起了那天在毡帐里跟崔敦礼说那些话的情景。  他说江南产粮、关中转粮、西洲种经济作物。

他说年底之前朝廷会拿出初步章程。

他说西洲的格局会彻底改变。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王玄策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崔敦礼拄着竹杖站在对面,脸上的笑容得体而恭敬。

李逸尘当时说那些话,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是为了说服王玄策——让他看到一个清晰的未来蓝图,让他明白西洲不只是个边地贬官的去处,而是一盘大棋的内核落子。

第二个目的是通过崔敦礼的嘴,把这份蓝图传回关陇世家和山东世家的耳朵里。

他要让世家们知道,西洲开发不是小打小闹。

是一座新城、一套新制度、一个打通西域和中原的经济走廊。

世家们如果不想被排除在外,就必须在外围参与进来。

不是旁观,不是观望,是真金白银地投入。

而他需要的,恰恰就是半个朝廷的力量。  崔敦礼在这个局里,本来是一枚传话的棋子。

他身后是清河崔氏,清河崔氏身后是整个山东士族集团。

李逸尘需要他把自己在西洲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地传回长安,传进那些世家大族的议事厅里。

可他算漏了一件事。

他没算到崔敦礼的执念有这么深。

在西洲两年,从被朝廷冷置到成为一方诸侯,崔敦礼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西洲的一部分。

他不只是想在世家和朝廷之间捞好处,他是真把西洲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一个人把一块地方当成自己的地盘之后,你就不能指望他理性地当一枚棋子。

李逸尘关上了窗户。

他走回书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开始写一个新的清单。

不是给太子的奏疏,不是给王玄策的规划方案。

是给自己看的。  第一行:水。

第二行:城。

第三行:人。

他在「水」字下面写了几行小字:火焰山砂岩石砌主渠护岸,红柳芦苇编栅栏做支渠防渗,胡麻井技术推广作为秋冬备用水源。

然后他在旁边又加了一行:耐旱作物——高粱、粟米、棉花、葡萄、胡麻、苜蓿。

这些作物的用水量、耐盐堿性、适合的西洲土壤类型,他一一标注清楚。

写完,他把这张清单放到一边。

崔敦礼明天要去衙门。

李逸尘会让他在衙门口贴一张告示,把这份耐旱作物和节水灌溉的清单公布出去。

让城里的农户和胡人部落都知道,朝廷不是在瞎指挥,是有具体的、可操作的办法。

这张告示会让崔敦礼在离开西洲之前最后做一件对西洲有用的事。

至于崔敦礼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会让他显得更有用——李逸尘不需要他在意。  然后李逸尘又铺开一张更大的纸,开始画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