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名流千古咯!(2/2)
就在这时,景泰帝的伴生太监小心翼翼地在殿外禀报:「靖爷,夏帅派人传话,说他在老宅等您,有东西给您看。」
「得,来了。」拓跋靖咧嘴一笑,大步就往外走:「这地方闷死了,还是老宅待着舒坦。」
夏林的老宅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阳光直喇喇地照下来。夏林正蹲在树荫底下,面前摆着个炭炉子,炉子上架着个铁丝网,几块切得厚薄不均的肉片正烤得滋滋冒油。
拓跋靖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嘿!烤肉!算你有点良心!」
他凑过去,也不嫌烫,伸手就抓起一块半生不熟的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含糊道:「啥玩意?不是猪肉吧?」
「海里弄上来的,叫马鲛,二凤船上的水手教的吃法。」夏林头也不擡,翻动着肉片:「比羊肉嫩。」
拓跋靖又抓了一块,蹲到他旁边:「找我看啥好东西?」
夏林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石凳上放着的一卷厚厚的纸。
拓跋靖拿过来展开,是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线条粗犷,标注着各种尺寸和数据。
「这是————」
「船。」夏林抹了把额头的汗:「能对抗大洋流的船。龙骨加强,帆面改了,船舱布局也动了动。照着这个弄,下次二凤能跑得更远。」
拓跋靖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吃肉了,把图纸铺在地上,仔细看了起来。他虽然不懂具体构造,但那上面标注的「抗风浪」、「远航」、「载重」等字样,却让他热血沸腾。
「好!好啊!」他拍着图纸:「就得是这个————这个是什么东西?」
夏林瞥他一眼,把一块烤好的肉丢进他面前的碟子里:「蒸汽轮。」
拓跋靖再次拿起肉,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那是不是到时候航线成型了,我也能跟着去看看?」
「但愿吧。」
接下来的几天,金陵城表面看着风平浪静,豆芽子那边的「自立基金」发放得还算顺利,领钱的小宗亲越来越多。但暗地里,那股不安分的躁动却始终没停。
几家实力最强的宗亲,以献王、雍王为首,虽然没敢明着对抗,却私下里频繁串联,暗中收购那些小宗亲刚刚到手的银票,试图集中资本,另谋出路。更有甚者,开始悄悄接触各地手握实权的都督、将领。
这日夜里,献王府一处隐秘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献王拓跋洪,也就是那日带头在宫门外哭丧的老王爷,此刻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只有阴沉和算计,他看向下首坐着的几个同宗和心腹幕僚:「肃亲王那边,发出去多少了?」
一个幕僚低声道:「回王爷,据我们的人估算,已有近三成中小宗亲领了钱。咱们暗中收拢,加上我们自家能动用的,现银已聚拢近八百万两。」
「八百万————」献王手指敲着桌面:「这都不够人家造一条船的,我看算了吧,大家好好回去过安生日子。」
「王爷,如今没了皇帝,内阁那帮人各自为政,正是我们的机会。」另一个宗亲眼中闪着精光:「只要手握重金,再联系上几位边镇大将————」
「边镇大将?」献王冷笑:「你当夏林是死人?他手底下的兵是吃素的?」
众人一时沉默。
献王深吸一口气:「硬碰硬不行,得换个法子。你们还有什么路子么?」
「这————我们可以去开几家工坊,这几年工坊都挣钱了。」
「开工坊,你咋不说种田捕鱼呢!?你们有技术啊?」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献王眉头一皱:「谁?」
门外传来心腹管家的声音:「王爷————府外————府外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说是夏帅府上的,请王爷过府一叙。」
书房内瞬间死寂。
献王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夏————夏林?他————他找我做什么?」
无人能答。
片刻后,献王整理了一下衣袍,强自镇定,但走出书房时,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夜色更深了。夏林老宅的院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拓跋靖和夏林依旧坐在院里烤肉,这几天他们都在各种烤,从肉到红薯甚至连橘子甘蔗都没逃过他们的毒手。
献王被孙九真引着,走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炭火的烟气,烤肉的香气,混合著那两个男人身上那股子随意劲儿,都让他紧绷的神经更加不安。
「哟,来了?」拓跋靖擡头,咧嘴一笑,油光满面,身上还带着熏熏的酒精味道:「吃了没?没吃一块儿整点?」
献王喉咙发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陛下————夏帅,不知唤老朽前来,有何吩咐?」
夏林没擡头,还在那处理手上的食材:「听说王爷最近挺忙,到处收银子。」
献王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夏林这才擡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没什么杀气,却让献王觉得比刀子还利。
「收就收吧。」夏林把一块烤得焦黄的肉夹到碟子里,推到献王面前:「有钱是好事。不过,钱得用在正道上。」
他拿起旁边那份下午拓跋靖看过的船厂图纸,随手丢到献王手边。
「万国博览中心,还有这新船厂,正缺钱。王爷有兴趣投一股么?」夏林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拓跋靖满上,唯独没管献王:「光明正大地投,按股分红。比你偷偷摸摸收那点散碎银子挣得多,也踏实。」
献王愣在原地,看着旁边的图纸,又看看面前碟子里那块油汪汪的烤肉,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威逼,恐吓,甚至刀斧加身————唯独没想到,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投一股」。
拓跋靖在一旁嘿嘿直乐,端起酒杯:「怎么?献王叔是看不上咱这买卖?」
献王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抢着说道:「投!老朽投!倾家荡产也投!」
他算是明白了,在这两位爷面前,耍任何心眼都是找死。唯一的活路,就是乖乖跟着他们的步子走。
夏林点点头,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吃肉。」
献王颤巍巍地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肉,塞进嘴里。肉是什么味道,他完全尝不出来,只觉得浑身发软,后背湿透。
等他魂不守舍地离开小院,走到外面的冷风里,被夜风一吹,才猛地打了个寒颤,发现自己还活着。
他回头望了望那灯火通明的院子,心里只是一声叹息,他们这些宗家人的手段,真的就如同婴孩一般可笑。
院子里,拓跋靖碰了碰夏林的酒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夏林仰头喝尽杯中酒:「总得有人跟着一起走。光靠杀,走不远。软着陆什么时候都要比硬着陆好,皇家的摊子太大了。对了,我说的那个身份证,是时候得快点弄出来了。」夏林的手指扣了扣石板桌子:「什么五姓七望,什么皇亲贵胄,没有这一张备案的小卡,那都是不合法的人。」
「不合法的人————那是个什么玩意?你别想起一出是一出啊,给我解释解释。」
新书又要延后了,我突然有个更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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