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 第315章 这天下,彷佛陷入一场没有恶人的困局。

第315章 这天下,彷佛陷入一场没有恶人的困局。(1/2)

目录

晨光刺破铅灰色的云层,落在满目疮痍的营地上。

血腥气尚未被寒风完全吹散,混合著焦木和灰烬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牛憨在中军帐里坐了一夜。

身下的胡床冰冷坚硬,面前的矮几上摊着辽东的简陋地图,

旁边一盏油灯早已熬干了油,灯芯焦黑蜷曲。

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盯着帐帘缝隙外逐渐亮起的天光,

「让天下人有饭吃。」

桃园里许下的愿,简单,朴素,却重如千钧。

这些年来,他开荒地、改农具、设养济院、兴蒙学……

桩桩件件,都是在为这个愿望添砖加瓦。

他以为,只要青州、徐州、辽东的百姓能吃饱穿暖,日子有盼头,

这乱世就算还没终结,也至少亮起了一盏灯。

他一直坚信,能带着大家走到那一天的,是大哥刘备。

大哥仁厚,有担当,肯听劝,心里装着百姓。

这世道,需要这样的主公。

但大哥也有他的桎梏。

他的心太软,在面对侵略可以拔剑相向、死战不退,

却很难主动将刀锋指向那些同样割据一方的其他诸侯。

在大哥心中,「匡扶汉室」或许还带着对那个摇摇欲坠朝廷最后一丝道义上的羁绊,

或者,是不愿成为「率先掀起战乱」之人的道德枷锁。

田元皓和沮公与呢?

他们是顶级的谋士,目光长远,布局沉稳。

他们最爱的,是经营根基,积攒实力,

以绝对的煌煌大势碾压过去,减少己方损伤,也求一个「名正言顺」。

这本没错,甚至是王霸之基的正道。

可这天下,会等你慢慢积蓄力量吗?

袁绍不会。

曹操不会。

南边的刘表、孙策,西边的马腾、韩遂……

他们哪一个,不是自诩英雄,胸怀天下?

他们心中装着的,或是世家门阀的世代尊荣,或是席卷八荒的帝王霸业,或是偏安一隅的家门美梦。

他们同样在治民,在练兵,在争抢地盘和人口。

以大哥的性子,若要主动征伐,必须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借口——

或是逆臣叛国,或是暴政害民。

但那些诸侯,会给他这样的借口吗?

朝廷攥在曹操手中。

他说谁是叛逆,谁便是叛逆;指谁为叛乱,谁就得承受天下所指。

他又怎会为大哥提供讨伐他人的名目?

他巴不得大哥困守青州,动弹不得,好让自己从容吞并司隶、关中,再徐徐图之。

那么,等待其他诸侯主动犯错?

无论是袁绍、曹操,还是孙策,乃至刘表、韩遂之流,哪个不是当世人杰?

他们治民理政,皆有其法。

袁绍取得河北后,平定黄巾残余,虽屡屡兴兵,却多倚仗世家支持,未伤及民生根本。

如今的河北,甚至比十年前更为繁荣。

他近来还在效仿青州的农政——纵非真心为民,却也与「暴政」二字无缘。

至于曹操,收取关中不过一年。

据田畴传回的消息,关中人口一年内添加六万。

即便放在太平年月,这也堪称善政。

孙策在江东确有诛戮,但刀锋所向多为世家大族。

大哥当初初至东莱,又何尝没有做过类似的事?

此时若以此责之,未免太过双标。

张鲁在汉中开仓济民,刘表在荆州招贤纳士;

刘璋于巴蜀休养生息,就连韩遂、马腾这等军阀,也在凉州推行胡汉交融之策……

这天下,彷佛陷入一场没有恶人的困局。

而时间,从来不等任何人。

等待,意味着那些百姓还要多受一天、一年、甚至更久的苦。

牛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

他想起了郭嘉。

郭奉孝看似慵懒疏狂,却能一眼看透这乱世的本质——快!

出奇,弄险,火中取栗,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奠定胜局。

他的思路,与田、沮的「正道」截然不同,却可能是打破僵局最快的钥匙。

可惜,奉孝一人,声音太弱,

抵不过田丰、沮授引经据典、老成持重的滔滔雄辩。

大哥需要人在他身后推一把,也需要有人,去运行那些「火中取栗」的险招。

自己,或许就该是那个人。

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不是为了将相王侯。

只是为了桃园里那个愿望,能早一天实现。

帐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甲叶磨擦声,打断了牛憨的思绪。

「将军,赵将军、田太守到了,还有乐浪的管亥将军。」亲兵在帐外禀报。

「请。」牛憨揉了揉发木的脸颊,站起身。

帐帘挑起,赵云当先走入。

他依旧是一身银甲白袍,只是连日守城激战,甲胄上多了不少刮擦痕迹,

眉宇间虽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见到牛憨,他眼中闪过真切的笑意和如释重负,大步上前,用力握住牛憨的手臂:

「守拙!」

「子龙!」牛憨也笑了,反手紧紧握住。

这两位曾经在草原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终于劫后重逢,前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田豫紧随其后,他自接任辽东太守之后,沉稳了许多。

如今一身文士袍服,外罩裘衣,显得儒雅彬彬,只是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也操劳过度。

他对着牛憨郑重一揖:

「将军神兵天降,解襄平倒悬之危,豫代辽东军民,拜谢将军!」

「国让言重了,是俺来迟。」牛憨连忙扶住。

最后进来的是一员黑脸壮汉,身材魁梧,面容粗豪,正是乐浪守将管亥。

他进帐后便抱拳洪声道:

「末将管亥,奉赵将军、田太守令,率乐浪郡兵一千五百前来助战!」

「他娘的,那张郃围得跟铁桶似的,老子在城外转了七八天,硬是找不到缝钻进去!憋死俺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笑,帐内气氛轻松了不少。

众人落座,亲兵奉上热水。

赵云才详细解释道:

「管将军的援军十日前便已抵达襄平附近,但张郃围城甚严,烽堠哨卡林立,一直无法与城内取得联系。」

「直到昨日张郃大军退走,斥候才接上头。管将军带来的粮草,解了襄平的燃眉之急。」

田豫补充道:

「襄平城内粮草本已见底,管将军这批粮食,可谓是雪中送炭。如今城内人心大定。」

牛憨点头,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粮草是命脉,襄平稳了,辽东才算真正站稳。

「守拙,」赵云神色一肃,转入正题,

「方才接获太史将军从海上传来的消息,他的水师已迂回至高览军背后,袭扰其粮道,并在辽河口布设疑兵。」

「高览军心已乱,此刻正是击破其军,解玄菟之围的良机!」

太史慈动作好快!牛憨精神一振。张郃这边刚解决,高览就暴露出来了。

「高览有多少人?」牛憨问。

「围困玄菟的约有两万,皆是步卒为主。」

田豫答道:「玄菟城内有方悦将军三千守军,华子鱼太守动员民壮协助守城,尚能支撑,但不宜久拖。」

管亥插话道:「将军,给俺老管一支令,俺带乐浪的弟兄打头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