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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可这不就是逼宫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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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禁卫欲上前阻拦,却被秋水矫捷闪避,剑光如电划破空气,迫得众人连连后退。

不过瞬息之间,她已冲出长秋宫,身影没入殿外长廊的阴影之中。

与此同时,洛阳西城灞桥。

牛憨与诸葛珪已在此等候近半个时辰,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不安。

「不对!」牛憨猛地一拍大腿,铜铃般的眼中燃起焦灼的火焰,「殿下从不会让俺等这么久—定是出事了!」

他一把扯过战马缰绳,就要往城中冲去。

「牛校尉!万万不可鲁莽!」

诸葛珪急忙拦住:「宫中情势未明,你若擅闯,非但救不了人,反会授人以柄,陷殿下于险境!」

「那你说咋办?!」牛憨猛地扭过头,额上青筋隐现,整个人如被架在火堆上炙烤,「难道就在这儿干等着?万一殿下她————」

他喉咙发紧,后面的话竟噎在口中,说不下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野草般在他心头疯长。

他不知该如何向诸葛先生解释这股没由来的心慌,更不知该如何描述那沉甸甸压在心口的惶恐。

他只觉得,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正像阴云般笼罩而来,挥之不去,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此刻,一阵异常的骚动自城内丁原大营方向轰然炸响!

兵刃撞击的锐响、士卒的怒吼与惨叫混杂在一起,如同暴风雨前的雷鸣,席卷而来。

其间,几声撕裂空气的呐喊格外清晰:「丁原已死!」

「为刺史报仇——!」

混乱如野火般蔓延,整座洛阳城仿佛都在这一刻震动。

牛憨与诸葛珪脸色骤变。

丁原死了?

并州军竟在此时哗变?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悸。

「洛阳————要彻底大乱了!」

诸葛珪面色发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恰在此时,一道迅疾的身影自城内方向狂奔而来一正是秋水!

她鬓发散乱,呼吸粗重,臂上一道血痕殷红刺目,显然是一路搏杀至此。

「牛校尉!诸葛先生!」她一眼望见二人,如见救星,声音嘶哑却急切:「快!殿下有难!太后与何苗逼婚不成,竟欲下毒手!」

「殿下已挟持何苗,命我杀出重围前来求援速救殿下!」

「什么?!」

牛憨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与暴怒瞬间攫住了他!

这感觉比得知大哥遇险时更甚,一种莫名的钝痛狠狠刺穿心扉。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股陌生情绪从何而来,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儿郎们!」

他翻身跃上马,巨斧凌空一扬,仰天发出震彻云霄的咆哮,「随俺杀进宫去—救殿下!」

「诺——!」

三百重甲锐卒齐声应和,吼声汇聚如雷,灞桥为之震颤!

「诸葛先生!」牛憨回头,双目赤红如被激怒的雄狮,厉声喝道,「你速持殿下手书,设法出城,赶回东莱报信!」

话音未落,他已猛夹马腹,乌骊马如黑色旋风般飙射而出,直扑洛阳城门!

「谁敢动殿下!俺劈了他!」

这声咆哮伴随着雷鸣般的蹄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守护,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超越了忠诚的东西,在此刻彻底爆发。

三百勇士如影随形,踏碎长街。

带着碾碎一切阻碍的决绝,朝着皇城方向席卷而去!

长秋宫内,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刘疏君以何苗为质,逼退了家将和禁卫,但她知道,若牛憨不能及时赶到,自己依旧是笼中飞鸟,插翅难飞!

而站在刘疏君对面的何太后则惊怒交加,胸口剧烈起伏。

她此时既没有牺牲何苗拿下刘疏君的勇气,又不甘心一场盘算打了水漂。

还无时无刻不担心着牛憨的到来。

一时间竟然有些进退两难,只能死死盯住那柄抵在何苗喉间的短刃。

就在这死寂的压抑几乎要将人逼疯时—

宫外,山呼海啸般的喧哗由远及近,如暴雨前的闷雷,滚滚而来!

紧随其后的,是沉重整齐的铁蹄与踏步声,一声声,如同死亡的战鼓,重重擂在德阳殿前的青石板上,也擂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牛憨来的如此之快?

何太后骇然色变,惊疑的目光射向殿外。

心中开始考虑能用什么办法来说服牛憨为其所用。

但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只见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面无人色,尖声叫道:「太后!公主!不好了!」

「董————董前将军他————他带着大队兵马闯入宫禁!」

「还————还提着丁建阳的人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个如同洪钟般、带着猖狂笑意声音在殿外广场上炸响:「臣,前将军董卓,护驾来迟!」

「逆贼丁原,已被臣讨伐诛杀!特来向陛下、太后复命!」

董卓?!

他杀了丁原?!

还提头入宫?!

何太后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若非宫人搀扶,几乎软倒在地。

刘疏君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与董卓这头真正的豺狼相比,何太后方才的逼婚手段,简直如同儿戏。

真正的灭顶之灾,已兵临城下!

短暂的死寂后,董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与威胁:「宫中奸佞未清,臣忧圣驾安危,特率西凉锐士,入宫护卫!」

「请陛下、太后,移驾德阳殿!臣—有本启奏!」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奏请?

说的还挺文绉绉,可这不就是逼宫吗?

何太后彻底慌了神,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荡然无存。

她总算食到了自己愚蠢做下的恶果!

她下意识看向刘疏君,眼中流露恐惧与绝望,还带着一丝求助。

刘疏君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她一把推开手中抖如筛糠的何苗,对冬桃沉声道:「看住他。」

随即,她整了整微乱的衣冠,拂袖,迈步,独自一人,毅然走向长秋宫门外,走向那杀机弥漫的德阳殿前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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