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暂时平息(1/2)
后宫,波澜渐息。
在皇帝严旨和各方关注下,太医院院使孙仲景领衔,召集数字院判、御医,对贤妃进行了数次「大会诊」。
最终,孙院使「斟酌再三」,向皇帝「谨慎」禀报了诊断结果:贤妃娘娘之疾,实因「素体阴虚,误用温燥助阳之品,与日常调养之剂药性略有不合,加之忧思伤脾,心火亢盛,以致气血逆乱,突发厥逆」。
开了几剂平和滋阴、疏导郁火的方子,贤妃服药后,病情果然「渐趋稳定」。
至于「助阳之品」从何而来,「调养之剂」具体何物,孙院使语焉不详,只道「或为娘娘体己所用」、「陛下关爱所致」。
皇帝听完禀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挥退了太医。
他心知肚明,这诊断既保全了皇家颜面,也解释了为何太医之前「束手」,更将嫌疑从淑贵妃身上彻底撇清。
贤妃为自保,也只得「虚弱」地承认,自己确是因「求长生心切」,用了些「娘家送来的补药」,没想到与陛下恩赐的「养身丹」冲克,以至如此,绝无他人下毒。
皇帝试图借贤妃病重打击淑贵妃的图谋,还未正式发动,便已胎死腹中,反而暴露了自己暗中服用烈性丹药求长生的隐秘,在宫中和朝臣心中,形象再次大打折扣。
当赵无咎在宣府焦头烂额、一事无成,最终只能以「查无实据,陈副将一案有待详查」的模糊结论,灰溜溜地准备返京时,京城的局面也已明朗。
面对产业清查的「反转」证据、东厂人员的血泪反诉、汹涌的朝野舆论、以及弹劾奏章,皇帝坐在乾清宫,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眼前发黑。
他再次失算了!
杨博起不仅轻易化解了他的三路杀招,还反手将了他一军,让他损失了陈副将这枚暗棋,更让赵无咎这把他寄予厚望的「新刀」彻底卷刃,成了朝野笑柄和众矢之的。
继续强硬下去,已不可能。
边关「查无实据」,京城「证据反转」,后宫「病因明确」,他若再坚持,就是昏聩不明,自绝于天下。
「唉……」一声充满疲惫与不甘的叹息,在空旷的暖阁中回荡。
皇帝颤抖着手,提起朱笔,在那份关于申斥锦衣卫、释放东厂人员、发还合法产业的奏章上,艰难地画了个圈。
圣旨下达:锦衣卫北镇抚司此次办案,「急于求成,查证不实,举措多有不当」,着即申斥;所查封产业,经查实属合法部分,予以发还;所逮捕东厂人员,既无谋逆实据,着即释放。
至于赵无咎,圣旨未明言其过,返京后,圣眷一落千丈,虽未罢职,但已形同坐冷板凳。
杨博起「病愈」,低调复出。
他既未对赵无咎落井下石,也未对皇帝的「误会」有丝毫怨言,反而上表谢恩,称「陛下圣明烛照,沉冤得雪,臣感激涕零,唯有益加勤勉,以报天恩」。
姿态放得极低,更显「委屈忠臣」风范,赢得不少中立官员的同情与好感。
定国公府,夜色深沉。
朱蕴娆屏退左右,独自倚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复杂。
门被推开,杨博起的身影悄然而入。
「你来了。」朱蕴娆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嗯。」杨博起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朱蕴娆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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