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新任镇守使(2/2)
「玄宗的掌门,澄雪真君。」
水妙筝道。
「是她?」
姜暮有些意外。
对于这位墨怀素的师姐,他至今只打过一次照面。便是上次红莲带着朱苌离去时,对方挟着漫天风雪忽然现身,一招便破了墨怀素水墨道域。
虽然没看清真容,但那份凌驾红尘的气度,想来也是个清绝出尘的风华佳人。
只不过,姜暮对玄宗的整体观感谈不上好。
前有被自己用玄棺鼎暗算坑死的郭芷瑶,后有雨小芊生母当年被逼死的惨剧。
这宗门给他的感觉,颇有些飞扬跋扈。
没想到兜兜转转,对方居然直接空降成了一城的镇守使。
名义上,甚至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这些年来玄宗与朝廷走得颇近,澄雪真君能坐上这个位置,倒也算情理之中。」
水妙筝说道,「再者她估计也是从朝廷哪里换取了更多利益,来打压道宗。」
「如此说来,墨掌门以后的日子难过了啊。」
姜暮幽幽一叹。
只是一想到自己毕竟杀了她得意的弟子郭芷瑶,若哪天东窗事发,被查了出来,那他与这个女人之间,怕又要多一桩恩怨。
姜暮揉了揉眉心,暗暗道:「形势是越来越不好了,等突破到九境,得抓紧收拾包袱跑路了。」
和寂寞多日的水妙筝又温存了一番,姜暮神清气爽地溜达出了斩魔司。
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团宛如屁股的火烧云,他脑中不禁想起在血刀门秘境入口外,那座刻着「朝夕」二字的残碑。
那绝对是一个洞府的入口。
「这大魔头生前洞府还挺多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把我老婆都给烧伤了。
妈蛋,别让我进去,进去后我也放一把火全给他烧了!」
发泄了几句,他才嘟嘟囔囔地朝自家小院走去。
刚要推开院门,忽然想起上次临行前,因为柏香人不在,没能跟对方打声招呼。
于是脚跟一转,姜暮又来到对面柏香的小院。
小醋坛子得哄一哄,必然又要闹别扭。
推开院门进去,便看到一袭黑白道袍的墨怀素正坐在屋檐下的木椅上,手捧一卷道经看着。
此时清风徐徐,光影明媚,衬得女人一派出尘空灵。
犹如一副水墨画。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这女人,总能让人心境静谧。
「墨掌门,看书呢?」
姜暮打了声招呼,擡脚便要往柏香的正房走。
「她人不在。」
墨怀素视线依旧落在书页上,嗓音冷淡飘了出来。
姜暮脚步一顿,愣了愣:「该不会又是去修行了吧?还是上街买菜去了?」
「不晓得。」
墨怀素指尖轻翻过一页纸,面无表情道,「说是有事,暂时离开沄州城几天。」
姜暮脸色顿时变了。
坏了,这小厨娘该不会又学上次偷偷开溜了吧?
他快步冲进柏香的房间。
好在扫视一圈,对方的衣物用品都还原样摆着,不像是卷包袱跑路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
桌上搁着一封信。
姜暮走过去拿起信。果然,是留给他的。
上面只有短短两句话:
【外出办点琐事,数日即归。另借用一下小阿晴,让她护我周全,勿念。】
姜暮看着信纸,脑门黑线落下借阿晴当保镖?
好歹找个更厉害点的吧,阿晴那小丫头能护什么。
不满归不满,姜暮也知道柏香身边貌似除了元阿晴,也没别人可托付了。
墨怀素虽然一直在旁教她修行,可毕竟不是正经师徒,没有义务给她当保姆。
他捏着信走出房门,对着檐下的墨怀素道:「柏香有没有说她去了哪儿?」
「没有。」
墨怀素淡淡道。
姜暮一阵抓狂,上前说道:「那你就不能拦一下吗,好歹等我回来。毕竟最近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都乱得很。」
墨怀素擡起美眸,用一种看白痴似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看书,懒得开口。
「————行吧,当我没问。」
姜暮自己也意识到问得过于愚蠢了。
以柏香那性子,谁能拦得住。
他也只能暗暗祈祷,那女人别在外头惹上什么麻烦。
「那小丫头已经六境了。」
墨怀素淡淡道。
?!
姜暮震惊,随即又是麻木。
好吧,毕竟对方是天道亲闺女,不意外,一点也不意外。
既然对方都六境了,也就不担心柏香遇到麻烦了。
虽说他姜暮自己成天遇到的,都是八境十境,甚至十二境的怪物。
可事实上,放眼修行界,那些大修终究是凤毛麟角。一个六境修士,搁在江湖里已是一流高手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又踏实了些许。
姜暮转身准备回去,走了几步,却又折了回来,说道:「沄州城的镇守使已经定下来了,是你的师姐。你知道吗?」
「嗯。」
墨怀素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她会不会————对你造成麻烦?」
姜暮斟酌着措辞。
墨怀素将手中的书册轻轻搁在膝上,擡头静静注视着他:「你是不是想说,因为我住在这里,你们会被牵连,我师姐便会找上门来,寻你们的麻烦?」
「呃————这倒不是。」
姜暮讪讪笑了笑。
「那就是你在担心,我会就此离去,从而没人再保护你。」
墨怀素的美眸锐利了几分,「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她那位徒弟————是你杀的?
」
姜暮心中一惊。
卧槽,你这掌门是福尔摩斯上线了是吧?
他立刻矢口否认:「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了,我也不怕她来找我麻烦。」
墨怀素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书册,纤纤玉指轻轻翻过一页,恢复了清绝淡漠的语
调:「我师姐邀我论道,就在后日。你随我一起去吧。」
「啊?」
姜暮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为啥让我一起去?」
「柏香说,你嘴皮子利索,很是能说会道。」
墨怀素平静道,「我多年清修,不善言辞机锋,届时若在口舌上辩不过她,便由你顶上去替我论。
你放心,真把她惹生气了,我自会保你周全。」
姜暮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神特么口舌论道,分明是准备拿老子当人形喷子使啊。
这种坑,绝不能跳。
因为论道论道,说白了就是辩论讲道理。可有些清高的女人,偏偏是最不讲道理的。
一旦说不过你,绝对会恼羞成怒,从而记仇。
比如那位上官将军。
当初也不过是反驳了她几句,对方当场就破了防。
「不去。」
姜暮当即拒绝,态度坚决。
「柏香说,你会帮我的。」
墨怀素将书册合拢,起身柔声说道,「我相信,你不会让她失望的,对吗?」
说完,也不管男人答不答应,裙裾一摆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姜暮:「?」
柏香算个锤子啊,凭啥能替我做决定?
男人心中不忿。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无意间落在对方刚才坐过的那把竹椅下方。
却发现地上隐约有一点湿痕。
他瞥了眼旁边搁着的茶杯,也没多想,只当是道姑看书时不小心洒了茶水,摇了摇头离去。
与此同时,屋内。
墨怀素看着手中方才换下的衣物,清冷的玉颜神色阴晴不定。
为什么会这样————
这几天姜暮不在,所以她也没能再附身楚灵竹去体味男欢女爱。
可不知怎么的,总感觉体内有一股莫名的躁动,宣泄无门。
偏又不像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于是这两日,她鬼使神差地做了些自我排解之事。
结果今日男人一出现,她更是————
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掌控一般。
女人怔怔望着手里的衣物,良久,幽幽叹了口气。
禁欲之道,须先入欲,方能斩欲。
或许,这就是必经的过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