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新任镇守使(1/2)
奔波三日,姜暮终于回到了沄州城。
刚靠近城池,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狠狠震撼到了。
勾子!
超级无敌大的勾子!
火红火红的。
只见城池上方的天空中,一片宏伟的火烧云凝聚着,形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大勾腚悬在空中。
仿佛无形中有一个巨人正蹲在那里,随时要泻下些什么东西。
「这是啥玩意啊?」
许缚掀开车帘,目瞪口呆地望着城池上空的异象,扭头看向姜暮,「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姜朝夕的洞府传承?这也太————」
许缚张着嘴憋了半天,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太抽象了。」
姜暮替他补上了这个词,随即感慨道,「可见这个姜朝夕平日里压抑惯了,憋久了,连自身机缘的异象都这么放飞自我。」
当然,天空中的这个抽象场景,只有三境以上拥有星位的修士才能看到。
而普通老百姓是没法察觉的。
进入城中,姜暮把许缚先安顿好,然后前往斩魔司。
刚到大院门口,意外遇到了段霜儿和温郦。
「姜大人,您回来了。」
温郦看到姜暮,忙欠身行了一礼。
妇人气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想来最近过得还算舒心,估计跟小叔子很聊得来。
不过再瞧段霜儿,脸色却是颇为憔悴,眼下还挂着两圈黑眼圈,一副熬了好几个大夜的样子。
姜暮皱眉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段霜儿眼神飘忽了一下,轻轻摇头:「没什么。」
旁边的温郦无奈说道:「这几日霜儿的睡眠不太好,妾身去姜大人您的药铺里抓了些安神的药,还让楚大夫看了看,说是可能近日修行太过劳累所致。」
姜暮哦了一声,随即想起关于丁铁水的事情,对段霜儿说道:「你父亲我已经找到了。很抱歉,没能把他的头颅带给你。不过他应该已经死了。」
段霜儿浑身一震,一双熊猫眼紧紧盯着姜暮:「你确定他死了吗?亲眼看到的?」
姜暮说道:「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他的星丹已经被我拿到了。对于修士来说,失去星丹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听到这话,段霜儿攥紧了拳头,嘴唇都被咬得渗出了血珠。
这老贼————终于死了。
虽然她一直相信以姜暮的能力,迟早能斩杀那老东西。可真正得到确切的消息后,少女内心多年积压的大恨在此刻终于消散。
随即,又有了种悬在半空的脱力感。
「我还有要事要去跟水掌司汇报。等空闲下来,关于你父亲的经过我会详细跟你说的。反正他挺惨的,相信你会喜欢听。」
姜暮也没过多浪费时间去体会对方的心情,丢下一番话便朝签押房的方向走去。
温郦望着姜暮远去的背影,轻轻握住少女冰凉的手,柔声安慰道:「霜儿,一切都过去了。」
段霜儿木然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脑袋一阵眩晕。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而这些画面,正是她这几天时常做噩梦时出现的画面,只是每次醒来后,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霜儿!」
温郦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段霜儿稳住身形,待那股眩晕感渐渐消退,迎着温郦关切担忧的眼神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温郦姐,我只是太高兴了。
走吧,我们去喝酒,好好庆祝一番,庆祝那个老贼终于死了。」
姜暮进入签押房,只见身段丰腴的美妇如往常般伏在案前批阅公文。
兴许是有些劳累,随身携带的那两个沉甸包袱也搁在案桌上,给自己减轻一些负担。
「水姨,那屁股是怎么回事?」
姜暮开门见山道。
水妙筝擡起头,俏白了他一眼,嗔道:「臭小子,刚回来就盯着姨的那里看是吧?能不能有点正形?」
姜暮一头雾水:「水姨,你在说啥?我说的是天上那个像屁股的云,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儿,他才注意到美妇刚才前倾趴着,似乎并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只坐了半个臀儿。
姜暮脸色当即就变了:「水姨,你受伤了?」
水妙筝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姜暮的话,俏脸不由一红,忙娇声解释道:「你说的那团云,是姜朝夕的洞府传承异象又发生了变化————」
「我问你那里怎么回事!」
姜暮急吼吼地上前。
看到男人关切焦急的模样,美妇心中顿时暖洋洋的,软声说道:「没事的,姨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三天前,天空中的机缘异象发生了变化,还出现了一扇门。
姨以为是姜朝夕的洞府机缘之门打开了,就跟其他人一样,着急想要进去看看。
结果刚到跟前,那扇门突然爆炸了。」
说到这里,女人玉靥浮现出几分后怕,「姨跑得有些迟了,结果那里不小心被灼伤。
不过姨这都算是好的,有些人差点把命都丢了。」
姜暮听得一阵无语。
「你先起来,我瞅瞅到底伤成啥样了。」
他不由分说的将女人拉起来,顺势按住她的香肩,让对方趴在桌上。
然后掀起裙摆。
「哎呀,就一点小伤而已,有什么可看的。」
美妇羞恼抗议,扭动着身子想要躲闪。
尽管两人已经亲近过很多次,可这般行为还是让她很不自在。
但嘴上虽然娇嗔抗议,却终究还是拗不过蛮横霸道的男人,半推半就之下,只好将发烫的俏脸埋进臂弯里,老老实实趴在案上任由对方看。
姜暮褪下女人贴身衣物仔细查看。
发现左侧果然有些发红,确实是灼过的痕迹。
按理说,以水妙筝这等境界的高手,体内灵气运转下无论多重的皮肉伤总能自愈。
可这印记却过了三天还在,可见当时爆炸的威力。
「疼不疼?」
姜暮手指轻抚着,心疼不已。
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啊。
毕竟水姨最让人倾心的,就是她这大磨盘。
就如凌姐姐的西瓜,秋玥心的脚儿,兰柔儿的蜜枣儿————都是独一无二的世间珍品,伤不得。
「没事,疼确实是有些疼,不过比起最开始好多了,相信过几天就能消退的。」
水妙筝偏过蝽首,轻声说道,「我猜测,可能是洞府内的天火泄露,否则寻常修士不会这么容易受伤。」
她感受着男人越来越放肆,羞得赶紧撑起身子将他推开,拉平衣裙,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你这次去找星丹,结果如何?」
「已经拿到手了。」
姜暮坐回椅子上,顺手将美妇搂进怀里,享受着隔着布料传来的温软暖香说道,「接下来就差最后一个星丹了。不过此人有些棘手,乃是司礼监太监于罗桥。我也不能直接冲进皇宫去杀他,所以得想办法把他引出来。」
「于罗桥?」
水妙筝美眸一动,略一思索后说道,「最近源城那边的战况依旧不利,听说陛下怀疑常大威他们消极作战,已经在朝议上提出准备派人过去充任监军之职。
而一般来说,监军多是由皇帝身边的那些心腹太监来担任。」
嗯?
听到这话,姜暮精神一振,两眼放光:「莫非会派出于罗桥?」
倘若于罗桥去源城,那杀他就比较容易了。
然而水妙筝却摇了摇臻首:「于罗桥在宫内虽然受皇帝信任,但谈不上绝对的心腹。
正常轮换排队,皇帝怎么选也不会首选他。」
闻言,姜暮有些失望。
「不过————」
水妙筝转过娇躯,玉臂勾住他的脖颈,笑盈盈地看着他,「我父亲当年在京城有些旧友,如今在朝堂上也算是分量不轻。我可以暗中修书数封,请求几位叔伯在朝堂上煽风点火运作一番。
他们中有些人跟司礼监几位公公私交甚笃,若是运作妥当,或许能让皇帝改变心意,派于罗桥去源城监军。」
「有几分把握?」姜暮问。
水妙筝分析道:「把握还是挺大的,毕竟于罗桥的干儿子陈渲,以前也是军中大将。上次陈渲死后,他的一些旧部归于常大威麾下。
可常家和陛下之间的嫌隙有多深,想来你也清楚。
当初因为常老将军对天刀门较为庇护,再加上曾对姜朝夕也很推崇,所以陛下对他很不满。从这个关系上陈说些利弊,相信能说动皇帝。
毕竟监军不能是个空架子,得下面有将领支持才行,同时也能牵制常大威这个主帅。」
听着女人分析,姜暮眼神越来越亮。
他抱紧怀中的美妇,在对方娇艳红唇上重重啄了一口,由衷赞叹道:「还得是我家水姨啊,智谋双全,真乃女中神诸葛是也!」
水妙筝没好气地在他腰间软肉上轻拧了一把,娇嗔道:「油嘴滑舌。走之前不是说好的,五六天就能回来?结果这一去,都快半个月了。说吧,是不是又在外头招惹了什么红颜知己了?」
「别提了。」
姜暮叹气道,「也怪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准备没做充分,差点就死在那破地方
了。」
他将海灵州大致的惊险变故跟美妇交代了一番。
当然,关于秋玥心与司茹梦那些暖昧难明的片段,比如夹心饼什么的,他很有自知之明地略过了。
这些没啥意思,想来对方也不爱听。
听着男人的惊险讲述,水妙筝玉手紧揪着对方衣袖,一颗心跟着忽上忽下,不由责备道:「你这小家伙胆子是真大,十二境的大修也敢招惹。
那柳万屠早年在朝廷里当过一段时间的镇守使,我父亲在世时,也与他打过交道。此人心计深沉,最擅算计旁人,只是为人偶尔自负张扬了些。
你这次得罪了他,往后可得多小心些。」
说到父亲,她眸中涌出些许黯然,幽幽说道:「话又说回来————当年我父亲殉职的时候,他正担任那一带的镇守使。
据当时的情报,妖患出现时他并没有出手相救。当然镇守使本就身负一方职责,有权权衡救与不救,这也怪不到他头上。」
看着美妇落寞的侧颜,姜暮揽紧她的纤腰,有些好奇地问道:「那柳万屠为什么不一直担任镇守使?毕竟以一座城池的香火愿力来突破修为,岂不比他如今这样苦修,效率要高得多?」
水妙筝轻声解释道:「当年他不过是与朝廷做了笔交易,暂时代人顶替上任者,防止大妖袭城罢了。
再者,镇守使虽是朝廷特封的,可终究还需获得天道的认可。当时不知出于什么缘由,他并未得到这层认可。」
没有得到天道认可?
听到这话,姜暮心头一动。
脑海中蓦地闪过血刀门那处血窟里,以活人堆塑的七宗罪雕像。
这家伙,该不会当年就在暗地里干着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才得不到天道的垂青吧?
他正想着出神,水妙筝忽然直起身子,神情严肃道:「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沄州城的新任镇守使已经接任了。」
姜暮一怔,擡头问道:「动作这么快?是谁?」
「玄宗的掌门,澄雪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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