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他说他是总顾问,我看他像倒腾破烂的皮包商(1/2)
「凭单上的接收人,今天已经签到上岗了。」
顾琰拿着电话,问:「保障站的负责人是谁?」
「周主任安排的,姓范。」
「让他离开设备间,所有人等核验。」
对面应下。
周克胜站在箱货旁,手里的黑箱已经被特警接走。他看着顾琰,擡起下巴。
「顾组长,你们扣的是省级重大工程资产。出了问题,谁负责?」
「你负责。」
「我负责?」周克胜笑了一声,「我是省级重大工程资产处置总顾问,有权做紧急战略调拨。你们查到这里,已经越权插手资产优化业务。」
李二把头盔放进车斗。
「资产优化,是把东西卖给谁?」
周克胜没理他,只盯着顾琰。
「我会向上级纪检部门控告你。破坏应急基建改制工作,阻挠重大工程资源集成,这几项责任,你担不起。」
顾琰翻开文档夹。
「你的控告可以写。先把手放到身前。」
特警上前给周克胜戴上束带。
他没有挣扎,只把袖口往上提了提,露出手表。
「我是顾问,不是嫌疑人。」
「是不是,等决定书。」
周克胜的随行人员低着头站在车门边。有人看手机,有人看桥下,没人再接话。
李青走到箱货尾门前。
运输锁还扣着,尾门下方有一块黑色气动阀体,旁边贴着泄压标记。平台在低温运输架里,路上为防止底座移动,减震系统被锁死。车刚才在桥头停住,先要确认固定架有没有变形,不能直接拆门。
他蹲下,摸了摸阀体上的铅封。
「别动。」周克胜突然开口。
李青没擡头。
「封条完整,阀门没被开过。」
「你听不懂吗?这是精密仪器。外行乱动,校准参数丢了,你赔不起。」
李青用拇指按住释放柄。
「参数在平台记录器里,不在减震器里。」
周克胜往前走了半步,被特警挡住。
「你知道这套设备多少钱吗?数十万美元的校准参数,出了误差,整个联合校准都要重做。」
「所以要先把运输锁解开。」
「谁给你的权限?」
「设备说明书。」
李青按下阀柄,气压表的指针降到安全刻度。车厢底部传出排气声,四个减震支点依次落回工作位置。
他又看了看记录器接口。
「锁死状态下拆架,才容易把基座弄坏。」
周克胜的脸色变了。
「停下!」
李青收回手。
「你刚才不是说,参数会丢吗?」
周克胜没答。
桥头外传来几辆车的声音。李秀兰坐在曹师傅的三轮车后面,李诚和李二端从后面跟来,几名老工人下车后围到警戒线外。
曹师傅一眼看见周克胜,朝地上啐了一口。
「台上人模狗样,私底下就是个倒腾公家家底的皮包商。」
周克胜擡头。
「你注意措辞。」
「你还管我措辞?」曹师傅挤到警戒线前,「救援队下井的时候,你在台上讲战略。设备坏没坏,你没去看。如今好件要出城,你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李秀兰看着箱货。
「这就是给八号机用的基准平台?」
「底座还在,平台在车厢里。」李青说。
「那他们拿走了,谁给孩子们下井?」
没有人回答。
顾琰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只听了几句,把电话交给记录员,自己从文档夹里取出一份盖章文档。
周克胜看见封面,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顾组长,现场已经够乱了。停职文档不能只凭一通电话。」
「不是电话。」
顾琰拆开封袋,向记录员报出文号。
「应急管理部直属督察办紧急决定:周克胜停止履行省级重大工程资产处置顾问及资产清算办副主任职务,接受立案调查。相关帐户、印章、车辆和技术交接权限,即日起冻结。」
周克胜擡起手。
「我有异议。」
「写在笔录里。」
「这份决定没有经过省里会签。」
顾琰把第二页翻出来。
「紧急停职事项,直属督察办可先行决定,后补备案。你签收。」
周克胜没接。
特警把文档递到他面前。
他的手伸出去,又停在半空。
过去那些盖章、放行、调拨,遇到争议时总有人提醒一句,周主任的业务范围特殊。这个称呼护了他许多年。今天文档上只剩下一个名字。
他接过笔,在签收栏写下名字。
旁边一名戴眼镜的男人往后退,肩上的背包碰到车门。他先看了看警戒线,又把一叠文档从包里抽出来。
「我们是海外采购方代表,这次运输是商业交接。既然项目暂停,文档也不应留在这里。」
他说着,手指一松,文档散到地上。
纸张落在桥面上,几张被风吹到隔离墩旁。
李诚快步过去,一脚踩住最前面的几张。
「文档掉了,先别捡。」
男人皱眉。
「这是我的私人数据。」
李诚蹲下,压住另一张纸。
擡头那一刻,他看见纸头的印章不是采购合同,而是境外清关申报。
「私人数据还填海关货物编号?」
男人转身要走,李二端从后面扣住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后。
「别碰我!我是外籍人员!」
「手臂也是两条,没多一条。」
男人挣了一下,背包滑到地上。李二端拉开拉链,里面掉出三本不同公司的清算文档,还有几张盖着海关章的申报表。
记录员捡起一张,念出货物名称。
「普通教学实验废弃模型,数量一套。」
李诚把平台编号对上。
「就是八号机基准平台。」
「申报价值呢?」李秀兰问。
记录员翻到金额栏。
「九万八千美元。」
李青接过另一张。
「这套平台造价四千六百万元,配套测量链还没算进去。」
李二端又从包底摸出一张。
「这张写的是一万二千美元。」
「不同港口用不同价格。」男人说。
李二端把表格摊开。
「那你们卖废模型,还分港口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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