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内部的一些心思(1/2)
有人去了步兵,有人去了炮兵,有人去了工兵,有人去了辎重兵。
宗元被叫到连长办公室时,心里有些忐忑。
连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尉军官,姓井上,看起来精明干练。
他看了看宗元的文件,又看了看他本人,点点头。
「柳生宗元,你的考核成绩不错,尤其是骑术。
听你的新兵班长说,你骑马很稳?」
宗元说:「是,小时候在家乡骑过。」
连长说:「骑兵团正好缺人,你有没有兴趣?」
宗元愣了一下,骑兵团?那是第一师的精锐部队,能进去的都是尖子。
他立刻说:「有兴趣!」
连长笑了笑:「那就去吧,好好干。」
宗元走出连长办公室,心里有些激动,他没想到自己能进骑兵团。
他走出门,正好碰到冈田忠兵卫。
冈田看见他,笑着说:「柳生,你也去骑兵团?」
宗元点点头:「你也是?」
冈田说:「对!还有村上,咱们三个都选上了!」
村上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平时话不多,但训练很刻苦。
三个人站在门口,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骑兵团的驻地在新兵训练营的北边,隔着一个小山包。
报到那天,他们三个揹着行李,一路走过去。
路上,冈田兴奋地说个不停。
「骑兵团啊!那可是精锐!我听我爸说,当年第一次箱馆战争的时候,总统大人就是带着骑兵团冲锋,把维新政府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村上难得开口:「我爸也说过,第二次箱馆战争,骑兵团负责穿插,切断了维新政府军队的退路。」
冈田更来劲了:「对对对!咱们骑兵团,那可是总统大人的嫡系!能进去,那是祖坟冒青烟!」
宗元听着,没有说话。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父亲的光荣事迹,他从小听到大。
但那些事对他来说,既是骄傲,也是压力。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追上父亲的脚步。
骑兵团的营房比新兵连好得多,是砖瓦房,干净整齐。
报到后,他们被分到了三连。
连长是一名上尉,姓长冈,三十出头,一脸落腮胡子,看起来粗犷豪放。
长冈上尉站在队列前,看着新来的十几个兵,大声说:「欢迎来到骑兵团!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骑兵团的人了!
咱们骑兵团,是总统大人亲手带出来的部队!
第一次箱馆战争战争,咱们跟着总统大人,击垮了维新政府数万大军!
第二次箱馆战争,咱们跟着总统大人,一路打到白河城,打得维新政府那帮孙子屁滚尿流!」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咱们骑兵团,从来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咱们骑兵团,是北海的骄傲!
你们进来,就是骄傲的一部分!谁要是给骑兵团丢脸,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队列里一片肃静,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
长冈上尉扫了他们一眼,点点头:「行了,都去安顿吧,明天开始训练。
骑兵的训练,比步兵苦十倍,你们做好准备。」
宗元站在队列里,望着长冈上尉那张粗犷的脸,心里涌起一股热血。
骑兵团的训练,确实比新兵连苦十倍。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喂马、刷马、遛马。
然后是一上午的马术训练:上马、下马、慢步、快步、跑步、跨越障碍。
下午是马上射击、马上劈刺、马上侦察。
晚上回来,还要照顾马,清理马厩,给马加料。
宗元的马是一匹栗色的北海战马,个头不大,但很结实。
宗元给它取名叫「枫」。
每天训练回来,他都要和「枫」待一会儿,给它刷刷毛,喂几块豆饼,说几句话。
「枫」很通人性,慢慢地和他熟了起来。
只要他走过去,就会把头凑过来,用鼻子蹭他的手。
冈田的马是一匹黑马,他给它取名叫「雷」。
村上的马是一匹白马,他给它取名叫「雪」。
三个人每天一起训练,一起喂马,一起累得半死,但也一起成长。
训练中,长冈上尉经常讲起骑兵团的光荣历史。
「你们知道吗?第二次箱馆战争的时候,咱们骑兵团奉命穿插敌后。
天一亮,冲锋号一响,咱们从山上冲下去,把那些维新政府的兵吓得屁滚尿流!」
「第一次箱馆战争的时候,咱们跟着总统大人,总统大人骑着马,冲在最前面,一枪一个,一枪一个,打得那些萨摩人抱头鼠窜!」
每次讲到这些,长冈上尉的眼睛都发亮,声音都发颤。
底下出租车兵们也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上战场杀敌。
宗元每次都听得格外认真。那些故事里,主角是他的父亲。
但他从来没有在父亲口中听过这些。
父亲从不讲自己的功劳,只讲北海的未来。
三个月后,宗元的骑术已经相当熟练。
马上射击,十发能中七八发。马上劈刺,能轻松砍倒稻草人。
马上侦察,能准确判断地形敌情。
长冈上尉对他很满意,说他是这批新兵里最好的几个之一。
但宗元知道,这还不够。
他还要更努力,才能配得上「柳生」这个苗字。
每天晚上,别人都睡了,他还在马厩里陪「枫」,给它刷刷毛,喂点豆饼。
有时候,他会坐在马厩门口,望着天上的星星,想着远方的父亲。
父亲在箱馆,在总统府,在批阅文件,在思考北海的未来。
而他在这里,在骑兵团,在训练,在流汗,在成长。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能让父亲骄傲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在箱馆,岛田魁每天都会收到一份密报,上面详细记录着宗元的一举一动。
训练成绩,长官评价,同袍关系,甚至他给马取了什么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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