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青霄长生11（2/2）

巴格达的十字教堂中，银铸的十字架忽然轻轻嗡鸣，垂下的银链微微晃动。

跪坐祈祷的白袍修士指尖一顿，胸前十字圣物微微发烫，他抬眼望向东方天际，低声诵了一句祷文，教堂钟声恰好悠悠响起，散入巴格达的风中。

在巴格达更西的商道上，驼队里的黑袍人手按腰间弯刀，刀在刀鞘轻颤，他抬眼望了望东方向，对着满天星辰轻声诵念咒文。弯刀渐渐平静下来，黑袍人接着催着驼队加快速度。

十万大山中，原先不住的猿啼声骤然被打断，正在山岩中攀爬人影一滞，随即又调匀呼吸，隐入山林雾气之中。

南海孤岛礁岩边，在风暴旁泛舟的垂钓老者他抬头望了望北面。脸上泛出笑容，他收了线又甩出，他用的鱼钩竟是首的，也没有鱼饵。渔钩落入海中，连涟漪都看不见，因为风暴即将向这老翁袭来。

狼啸啸声落尽，风雪渐息，晨光穿过散开的云隙，洒在漫山银雪之上，泛着碎金般的光。

看着山洞外晨曦尽洒，原来自为阔阔出记录功法以来，郭靖全身心投入，不吃不喝亦不觉饥渴，竟然生生写了一天一夜。

郭靖擦去嘴角的鲜血，吞下口中的血气，阔阔出这一啸竟强行把他郭靖玉忱关冲开了一半。

阔阔出能登临绝顶，他郭靖可谓功不可没。阔阔出也投桃报李，再为他郭靖演示他通天巫如何“通天”。

阔阔出承萨满千年道统，雪冬炎夏搏命般练功，无数次险死还生。如今方成草原武道第一，铁木真的护道人。

可以他天赋之强，心志之坚、气运之钟，因为不得法门，所以不得入绝顶一层。

可有他郭靖这异数自八百年后降临草原，融合萨满神霄两派法统。由此他阔阔出玄功前路便不再是绝壁而是一条新的康庄大道，顺势通透天地法理，水到渠成绝顶之境。

他强行拉起受了内伤的六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山洞，带着他们对着阔阔出所在的山顶拜倒。

“礼敬吾主长生天！

贺大萨满（师父）成就绝顶！”

拜倒的郭靖心里既有玉忱关被冲开一半的大喜，也有大忧愁，这大忧愁确是与谁都不能说的。

“自古天高意难问，我阔阔出得幸，成了！”这句阔阔出得道突破后的第一句话，阔阔出是用根正腔圆的汉语吼出来的！

可在这之前，郭靖从没听到有人说这位草原大巫懂汉语。甚至他与阔阔出交游数次，他也没观察到这位通天巫有懂汉语的样子。

而更可怕这句诗是只是郭靖他自己心里的感受。

化用自杜甫唐诗《暮春江陵送马大卿公恩命追赴阙下》名句——天意高难问人情老易悲。还有张元干的《贺新郎·送胡邦衡待制赴新州》那句——天意从来高难问，况人情、老易悲难诉！

可他阔阔出如何得知？？？！！！

郭靖顾不上玉忱关冲开一半，全开玉忱，任督二脉畅通无阻即在眼前的欢喜。

他只感觉苍天上的那双眼睛目光深沉悠远，压得他幼小身躯喘不过气来。

“我主长生大帝神光遍照西方，不仅能观前三千年更能知后三千年。”

这话还是他郭靖自己说过的。

他只能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心里暗暗向长生大帝祈祷忏悔。

“诚心敬奉我主南极长生大帝：

万物生死有命，凡人终有一死。长生帝君您将死去的郭景带到这时代成为郭靖，郭靖诚心感激您让郭景以郭靖为名再活一世。

但郭靖为拯救苍生，不得不借用您尊名，其中恐有揣测冒犯。若死后仍有灵性，甘为我主座下鹰犬报偿。

但在郭靖命运终结的那天前，让郭靖再多拯救一个人吧，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