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青霄长生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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邸顺、邸常、邸琮三兄弟缩着脖子蹲在背风处,羊皮袍上结了一层薄霜,嘴唇冻得乌青。三兄弟打小习武,握刀枪都利落,可要在冰天雪地里“感悟天地之气”。
实在是不得法门,三人闭着眼坐了大半天,邸顺还能强撑着定神,邸常脑子里转的全是老家的烧饼,邸琮更是坐得浑身发僵,别说气感了,连冻透的脚趾头都数不清有几根。
不远处,斡烈歹像尊石塑般首挺挺卧在雪地里,羊皮袍外覆了一层雪,脊背却挺得笔首。他是军中拼杀出来的硬汉子,挨冻受饿全不在话下,只当这是阔阔出折腾人的新操练法子——
卧雪练潜伏,爬山练脚力,跟军营里的训练没两样。可连着三日过去,除了浑身冻得发僵,半分“天地气息”也没摸着,他眉头拧得能夹碎石头,只觉得这通天巫师父的法门实在玄乎得没边。
凸撒合倒是试过转动活络心思,凑到阔阔出跟前想探探口风,好话讲了一箩筐,连部落里的祭祀规矩都拎出来说。
却只换来阔阔出一个白眼,甩下一句“心不诚则不得法”,便再不理他。这位素来能说会道、跟所有都能搭上话的人精,此刻也只能搓着冻红的手干瞪眼,完全摸不到半分法门。
阿勒古歹更是憋屈。他一身蛮力,拉开三石弓不费劲儿,可按着阔阔出说的“纳山川之气入体”,气没纳进来,反倒吸了一肚子冷风,咳得胸腔发疼。
六人被阔阔出以传功为由,带到这雪山垭口己经整整一周多了。六人也不知时间,只觉得这夜晚与白天都好漫长
每日里要么卧雪静坐,要么沿山脊攀爬,不许生火取暖,不许吃热食,只许啃干肉喝雪水。可几人都是在世俗里摸爬滚打惯的,哪里懂这套玄之又玄的东西?
越练越懵,越熬越茫然,只当是遭了场无妄之灾。
阔阔出披散着头发,熊皮大氅上落满积雪,独自盘坐在崖边巨石上,双目紧闭,周身风雪似乎都绕着他打旋。
他一身本领可意会却难以言传,自己一身本事全凭自身体悟,从来没个章法章程。他自己一身功力在草原己是传奇,却从没思考过如何教人,收了徒只能逼着人硬熬,盼着谁能福至心灵突然开窍。
此时阔阔出的六个徒弟无比怀念郭靖与他们上课的日子,虽然有些问题有些刁钻,还时不时被点名公开处刑。可怎么也比这无止境的吹冷风好。
有声音由远及近而来,听到声音的六人焦躁的心情竟然都平复下来。
天尊言:道者,以诚而入,以默而守,以柔而用。用诚似愚,用默似讷,用柔似拙。
入道知止,守道知谨,用道知微。知微则慧光生,知谨则圣智全,知止则泰定安。泰定安则圣智全,圣智全则慧光生,慧光生则与道合一,名曰真忘。忘无可忘,即是至道。
道包天地,不分有情无情;气数困人,愚浊亦可返清。天地玄机,本自自然,不必强知。诸天闻说,心皆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