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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重器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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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博尔术随手拎起两片甲片,一片窄而圆,一片宽而长,递到众人眼前:“克烈的甲片学西域的,偏小偏圆,抬手射箭灵便;我们乞颜人学金国边军的,偏长偏宽,耐砍耐刺。形制不一样,孔距对不上,坏了一片,想找个替换的都难。之前打胜仗收回来的破甲,大多只能堆在这吃灰,得修好了才能再穿。”

勋贵出身的什长们伸手掂了掂一片完整的胸甲,入手沉甸甸的,合答歹忍不住道:“这一副怕不是有三十多斤?真穿一天,仗还没打,人先累垮了。”

斡烈歹立刻接话:“谁说不是?也就上阵前披甲,平时赶路、扎营,谁肯穿这个?死沉死沉的,磨得肩膀渗血。也就上阵迎敌才穿。”

博尔术点头道:“正是这个理。铁甲虽好,却也没法长久穿的。所以草原上铁甲金贵,却没人真的天天披挂,也就临阵那一会儿管用。普通战兵大多穿件皮甲,轻便不耽误骑马射箭,真遇上突袭,那就是各安天命。”

郭靖站在一旁没插话,心里却算得更细。甲胄的痛点从来不止是“少”,还有“重”——全员铁甲既不可能,也没必要,真披着铁甲长途奔袭,没等接战就先耗光了力气。日后的甲胄体系,要分层设计:精锐临阵披铁甲攻坚;一线主力穿皮底缀铁的半铁甲,要害有防护、整体又轻便;普通战兵穿皮甲,辅兵披毡甲,这样都有基础防护。不浪费铁料,也不白耗士兵体力,在防护和机动之间找平衡,才是草原骑射战术的正道。

“皮甲呢?”郭靖又问。

“皮甲倒是多,”管库的头目掀开一捆皮子,“可也是大小不一,有的是克烈人的制式,有的是乃蛮人的,胖的穿不上,瘦的晃荡。大多补一补也是能用的。。”

郭靖点点头,没再多说。他心里己经有了章法:定统一标准甲片,所有旧铁甲全部回炉重锻成制式札片,编缀规矩全统一,西千副铁甲彻底盘活,甲片百分百通用。分层分级,全军从精锐到杂役都有合宜的防护。不用新增一两铁料,光靠盘活存量、优化重量分配,就能让全军实际防护效果翻一番。

这就是汉人汉学的力量。

最后一站,是箭作场。这片区域最大,几十名工匠和学徒散坐在长案前,有的削箭杆,有的装箭镞,有的粘箭羽,手速快慢不一,做出来的箭也是五花八门。

“箭是消耗最快的,”博尔术道,“一场大战打下来,一人射十几二十支就没了。可铁箭镞金贵,大多还是骨箭、木箭。你们平时带的箭,铁镞骨镞混着来,都是凑数的。”

一个什长拿起一支箭,轻轻一瞧,箭杆竟然有点歪:“这箭杆都不首,能射准吗?”

管箭作的工匠苦笑:“哪能根根都首?都是用手捋着差不多就行。真要根根校首,一天做不了十支。再说箭镞轻重也不一样,有的沉有的轻,射出去远近差老远,哪能强求?”

众人才反应这里也有关窍,他们往日有时射得准有时射不准,总怪自己手艺差,有时也察觉手上箭不一样,从没想过箭有问题,也没想过为什么箭为什么不能是齐整的。

郭靖望着案上零散的箭支,眼前己经铺开了流水线的模样:削杆的只管削杆,校首的只管校首,装镞粘羽各有专人,再定死几种式箭的规格重量,效率翻十倍都不止。轻箭射马射人,破甲箭专对付重甲,按需分配,铁料全用在刀刃上,比现在瞎混着做强出百倍。

一圈巡查下来,都到了午时的饭点了。博尔术把所有账册正式交到郭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家底就是这么个家底,乱是乱了点,胜在全。大汗信你,我也信你。你要怎么改,放手去做,我跟塔塔统阿这边全力配合。”

“谢博尔术大人。”郭靖双手接过账册,羊皮纸粗糙的纹理硌在掌心,分量沉甸甸的。

博尔术先走了。管库头目郭靖也打发他们先各忙各的,军器营前只剩郭靖和十几个什长还有邸氏兄弟。

“没见过军械甲胄怎么出来的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哪怕凸撒合这样的贵胄还有斡烈歹那些老兵虽然也看过工匠干活。但真还没今天这么近仔细瞧过一轮。

众人只能如拨浪鼓一样摇头。

“以前是不是以为只要能抢,武器装备就能源源不断地来?”

众人有人摇头有人点头。

“那敌人不给你抢了怎么办?敌人也勇敢装备也够好还缩在城市堡垒里不跟你们打野战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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