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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青霄长生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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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花了五天多时间,将《天眷汗内经》翻译了出来。可拿着羊皮去找阔阔出,求见了半天也没反应,郭靖便不再等待,自己进来了。

进来才发现这座属于通天巫的大帐里可通天巫并不在。阔阔出不在,郭靖才发现这座大帐这般大。

阔阔出随军或者在王帐里时都宛如雕塑。但他不再掩饰自己时,却有夺人之气魄,一个人就仿佛让这座大帐不再空荡,这座大帐填满了郭靖看不到的物事。

郭靖隐隐有所领悟,《庄子·内篇·人间世》有语:

颜回曰:“回之家贫,唯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若此,则可以为斋乎?”

仲尼曰:“是祭祀之斋,非心斋也。”

回曰:“敢问心斋。”

仲尼曰: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止于耳,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

阔阔出当然没读过《庄子》,他却做到了如“心斋”一般的状态,将周边气息化为己用。

难怪武林高手战场猛将难以被偷袭杀死,看来都是有类似这种感知周围的办法。而阔阔出的威压异能看来也与这种“心斋”状态有关,估计是萨满教千年的秘传或许是阔阔出自己感悟。

无论“感知”还是“威压”,这两个郭靖都想学,尤其“感知”这种能防范偷袭暗箭背后捅刀的技能尤其让郭靖眼红。可大概率得要阔阔出那般功力才能有这等本领,郭靖只能干巴巴瞧着却学不了,知道以自己目前年龄身形心境恐怕难以达到这境界。

郭靖还是不死心,趁没人看见,学着阔阔出样子坐在毡垫上,闭目运转自己玄功。

虽然心有感悟,但运转两轮,功力修炼虽有增长,可离感悟阔阔出异能差的远。

郭靖睁开眼,却见木案上右边烛台底下有一张羊皮。

上面用蒙语留言杭海山。

杭海山便是后世称呼的杭爱山脉,又称杭盖山,沆海山,杭海岭、康合、康海。突厥语称于都斤山,主峰鄂特冈腾格里峰,蒙古传统敬称为于都斤·腾格里·乌拉即于都斤神山。

杭海蒙文字母为Khangai,有橐驼之鞍意思,整座山因山脉绵延起伏形如骆驼鞍鞯得此名。

郭靖这才想起,有怯薛过来他帐篷传话。邸氏兄弟与凸撒合,阿勒古歹,斡烈歹共六人告假跟着他们师父阔阔出上杭海山了。

当时自己脑子里都是《天眷汗内经》如何写,随口就应了。这一下迷糊害得今天扑空了。

话说难怪武功高强者都与寻常人不同,尤其讨厌俗务。这武功要练得高,人要聪明不说,还要能吃苦,心还要澄净。忙于公务翻译著述的郭靖这下可知道三项要同时达到有多难了。

回自己帐篷路上,却碰到了正找过来的沙吾提。

“郭百户”

沙吾提的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衣摆上还沾着细碎的草屑,神色笃定,眼底有神——显然沙吾提找郭靖是有好消息的。

郭靖抬眸,脸上绽开笑容,示意他进帐篷说话。

“这军器营流水线法度着实需要人手,我周边部落都找了一圈,感觉人手拉的还是不够,我这几天想了法子多添人手你听听看看是否可行。”沙吾提也不客气案前,进了帐篷,径首找个毡垫坐了下来。

“沙吾提兄弟,你我皆为文书房同僚,若还是按他人那样称我为郭百户或百夫长未免见外。以后唤我郭兄,靖兄就好。也不知能否称你一句沙吾提兄弟或沙兄。“

郭靖接过护卫热好的马奶,顺手为沙吾提倒了一杯。

沙吾提本也是洒脱之人,先接过马奶喝了一口:“是我太拘束了,以后郭兄唤我沙兄即可,省事。”

“行,你有什么拉人的好办法需跟我参详,说说看。”郭靖身体微微前倾,摆出倾听的姿态。

“草原各部历年的税赋劳役,沿袭的都是百年老规矩——要么征调青壮远赴他处服役,要么按户上缴羊皮、草料、牲畜。”沙吾提语气平缓“可路途遥远,往返动辄旬月,路上耗损的口粮、耽误的牧活,算下来牧民出十分力,王帐实际只得五分功。底下人怨声载道,各部那颜年年为征调头疼,推诿搪塞都是常事。”

这是游牧部落积弊己久的顽疾,绝非单靠一道强硬政令就能扭转。郭靖微微颔首,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硬征不行,那便换个法子,以利相诱。”沙吾提从怀里掏出一张他几乎写满字的羊皮递给郭靖“咱们可以求请大汗颁下新规:但凡各部遣人来窝鲁朵城军器营帮工,一律按日折算劳役与税赋——做工一日,便抵一日全年劳役;做满核定定额,首接抵扣该户全年的羊皮、草料抽分。营中每日管两顿热食,粗粮管饱,超额完成定额的,还能额外领盐巴。”

他顿了顿,补上对部落贵族的利好——这才是政令能不能顺利落地的关键:

“对各部那颜更有好处。所辖部落完成全年生产定额,免当年额外加征的羊马抽分,正赋也可抵扣两成;超额完成的,每超一成再免半成抽分,还能按比例留用合格军械自用。既省了他们征调人力的麻烦,又有实打实的好处,没有道理不配合。”

郭靖因为不太懂草原上赋税劳役的关窍,先听的有点皱眉,后面眉头渐渐舒展。

这一招以工代役,不仅让利于民,实则把分散在各部落的闲散劳力,尽数收拢到了铁木真王帐掌控的军工体系里。己有王安石新法三味。

更妙的是这样的收权很隐蔽,没触动部落旧制,推行阻力定然能降到了最低。与他自己求请铁木真赦免自己带回奴隶那招异曲同工。看来自己还是不能以有现代人头自矜,天下英雄均有眀略雄才。

郭靖点点头,示意沙吾提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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