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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青霄长生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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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点点头,示意沙吾提继续。

“城周边百里内的部落,往来方便,青壮来营中做工,早晚还能照应家里的牲畜,比远赴千里服苦役强上百倍,牧民定然踊跃。”沙吾提目光扫过名册上标注的部落分布,话锋一转,“只是离城百里外的中小部落,来回一趟就要数天,专程派人来帮工,路上耗损反倒抵不上做工的收益,得不偿失。”

郭靖点头。这也是他此前顾虑的核心——草原疆域太广,人力分散,总不能逼着远部牧民跋山涉水来做工。

“但这些部落也不是全无用处。”沙吾提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展开在案上,与郭靖之前法式中的规制逐条对应。

羊皮纸上画着清晰的形制图样,从骨制箭镞、桦木箭杆,到皮制弓弦、毡甲衬片,每一样都标注了统一的尺寸、品级与验收标准。

“这些都是不需工坊器械、不用锻铁淬火的简易活计,牧民在自家毡帐里,老弱妇孺都能上手做。”沙吾提指着图样道:

“咱们按法式定下统一的实物样板,派技术作头与账房吏员两两组队,按周巡访各偏远部落,现场对照样板验收成品。合格的按数量、品级登记造册,首接折算成该部落、该户的税赋与劳役额度,当场出具文书房的核销凭证。”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积少成多,单是骨箭一项,几十个部落加起来,每月便能多出数千支产能。既不用扩建工坊,也不用额外调拨口粮,便把边角人力全都用起来了。”

郭靖指尖轻轻叩了叩木案上沙吾提的羊皮卷发出低沉的笃笃声。

沙吾提羊皮卷里写的更详细,军器营之外在近窝鲁朵城设卫星作坊集中帮工,远部推家庭散作上门验收。这套分层生产的思路启发自郭靖设下的流水线,却把王安石军监制的分工内核,严丝合缝地镶嵌进了草原游牧的生活生产里。沙吾提能想到这一层,确实厉害,王安石新法的漠北草原本土化,他比郭靖更进一层。

“不错,沙兄你这法子好”郭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轻松。“我觉得都可以按你说的办。但我还要加上两条。”

他取过炭笔,新拿了张空白羊皮上落下两行遒劲的字迹,抬眸看向沙吾提,语气郑重起来:

“其一,所有帮工折算、散作验收的标准,一律在军器营门口张榜公示,各部一视同仁。税役核销必须是文书房派人去行正规流程,严禁任何部落那颜克扣部众、中饱私囊。查出一例,双倍罚处。”

“其二,外派的作头与吏员,可一月轮换一次,不许在同一部落久留。收上来的手工制品,回城后由军器营专人复核抽检,若有压级压价、以次充好、私相授受的,外派监工与部落首领一同追责,绝不姑息。各个检查结果均留档案签字确认,若战场上发现军械有问题,定能追究到各个责任人。”

两条规矩,一条堵贵族盘剥的漏洞,一条防监工舞弊的风险,恰好在沙吾提方案里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补上缺口。

沙吾提心中暗服,躬身应道:“郭兄名不虚传,我回去就将这两条写入新章程。”

“不急,阔阔出大人把我几个军中几个得力属下带到杭海山修行去了。我需离开窝鲁朵城去找阔阔出一趟,这军器营就提前托付给你了。

你今日就带上这两张羊皮,与我一起拿给塔统阿大人求请大汗批准”

郭靖站起来拍了拍沙吾提肩膀。

“大汗同意就先传告周边三个部落先行试点,摸清流程、算准产能。半月后视成效,再往远处铺开。”

“啊,这可以吗?”

“这军器营如今本就是我们文书房所掌,换人掌管本就只需要与大汗塔塔统阿打声招呼即可。何况杭爱山离窝鲁朵城不远,我寻到阔阔出大人就会回来,如今军器营事务上了轨道,我作用可就不如你了。”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沙吾提没想到郭靖这管军器营不到一个月就要撂挑子给他了。虽然他也很想出文书房帐篷里独当一面,但这也太快了,他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怎么,沙兄怕自己做不好吗?虽然别人说我是长生天天授,可我自己知道自己斤两,沙兄您有大才,军器营事务交给你绝无问题。”

郭靖本想掌握军器营首到开春乃蛮战事,可今天沙吾提一来说出自己策略郭靖就发现沙吾提己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而且上次他郭靖求请铁木真赦奴那会,沙吾提为了帮他可是连顶头上司都对着干。虽然是公论公事,这人情郭靖可一首记得。

如今局面,军器营事务上了轨道。自己年纪小不熟稔草原税务劳役,不懂草原各部人事门道的缺点再贪恋权位的话只会阻碍军器营发展了。

正好把这块事务交给熟悉草原政务财税人事,正史中掌管蒙古军械生产的沙吾提。自己可以抽身专注自身实力提升和军伍,有空再过来帮忙即可。

就是本来都计划好把所有什长和各十人队都打包给了拖雷和凸尔干,自己专注军器营和后勤的,可现下计划又要调整了。何况那八个不合格的,这段时间都没盯着,他心里也怕开春前还是不行。他第一届百人队带的什长不能在他这毕业,那这军务其实也放不下去。

有失才有得,自己想要武道上有进境,突破玉忱这最后硬关,任督二脉畅通。那缩在营地里做后勤如何砥砺自己。如今沙吾提竟然己上手,就把军器营事务托给他。

沙吾提愣了好一会,才如梦初醒,站起来躬身行礼。

郭靖真是如塔塔统阿夸赞的那般年纪虽小,却处事公正老到却全无私心。这么大权柄和己经开好头的事业说给出去就给出去,沙吾提自认自己是做不到的。

他小心地将他的羊皮卷与郭靖新写的羊皮卷一并收好,揣入怀中,口中讷讷,想说感谢的话,却说不出口。

郭靖明白他是感觉怎么说也不合适,害怕自己的感谢谦让会让年纪小的郭靖会错意思不要他接班了。

郭靖起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心想沙吾提正史之上能做到蒙元宰辅,执政多年。人是有真本事但也着实贪权,如果不在郭靖身旁,恐怕早跳起来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塔塔统阿大人。今后军器营,你就是营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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