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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金刀盟誓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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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刀不是终点。"

他把这页纸撕下来,叠好,放进郭靖的掌心。"收着。当你有天觉得这把刀太重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郭靖把纸折进怀里。他看着朱聪——这个衣服打满补丁、靠偷富人钱包养活兄弟七个的江湖书生——然后说出了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朱师父,你为什么愿意教我这些?赌约只是要求比斗。"

"因为你,因为你听得懂能学会。"朱聪打断他。他没有看郭靖。他在看帐篷里那盏油灯快要燃尽的火焰。"如果有人坐在一座金山上还觉得自己很穷,我会笑话他。但如果有人站在金山脚下,知道他后半辈子要挖这座山——我不教他,谁来教?"

他拍了拍郭靖的肩,站起来走了。走出帐篷之前,他丢了一句话。

"十夫长,今天早点睡。明天哲别罚你跑步的时候,别给你的八个师父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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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天。

春雪化了。斡难河上的冰层裂开第一条缝隙的时候,整个营地都听到了那种沉闷的、像是远方巨兽在翻身的声音。

郭靖拄着一根木棍站在帐篷外。他的经脉恢复了八九成。丹田里的暖意重新出现,比受伤前弱了几分,但更精纯——像一块被重新锻打过的铁胚,体积小了,杂质没了。马钰说这是因祸得福——那次脱力透支把很多修炼中积攒的浮躁气感都"洗"掉了。

但他今天站在帐篷外不是为了想内功的事。

他是在等哲别的号角。从今天起,每天早上卯时哲别号角。十夫长郭靖,归队晨训。

拖雷和凸尔干己经到了沙地。拖雷在拉弓。凸尔干在劈柴。南希仁把这活儿派给了他,凸尔干没说什么就开始劈,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克烈小王子竟然懂汉语。郭靖与马钰不在,拖雷带着凸尔干也能与江南七怪几个师交流了。虽说是个部落小王子,这种活却也熟练。劈完第二十根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郭靖。

"你每天都要劈这个?"

"以前二百根。现在一百五十根。"郭靖说。

凸尔干看了他很久,然后把斧子往柴堆里一劈。"我再劈三十根。你欠我五十根。"

"什么?"

"在金帐里,你说了了谁要杀我,就要从你尸首踏过去。弥施诃在上他绝不容虚言。所以那天我应该拉你的手,而不是握你的箭。"凸尔干说完就开始劈柴。斧头落在木头上,一斧一根。他劈到第三十根时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父亲是父亲。安答是安答。我分得清。"斧头又落下去了。

郭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拄着木棍,一步一步往沙地方向走。晨光从斡难河的方向铺过来,把他小小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腰间那柄对他来说有点长的金刀在晨光里一闪而过。营地里,哲别的号角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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