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刀盟誓2(2/2)
"三支箭,三个人,谁也折不断。"哲别把三支箭捆在一起,递给拖雷。拖雷用力折——箭杆咬住了箭杆,纹丝不动。
"拖雷,郭靖,凸尔干。大汗有令——今日在金帐之内,由长生天见证,三人并跪结为安答。"哲别声音仿佛如金铁,他遵铁木真的令主持盟誓,有人敢阻拦他就要把这人钉死在这大帐里。
拖雷第一个跪,凸尔干犹豫了一息,也跪了下来。郭靖撑着胡床下来,跪在了两人中间。韩小莹在后面伸了一下手想扶他,但马钰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
"长生天在上,"拖雷说,"从今天起,郭靖与凸尔干是我的安答。"
"弥施诃(耶稣)在上,"凸尔干说,把手按在胸口上,"从今天起,拖雷与郭靖是我的……兄弟。"他用蒙语想不出"安答"在景教里该怎么说,但意思己经足够了。
郭靖用所有的力气吸了一口气。
"长生天在上,"郭靖说,"凡是能伤害你们的敌人,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拖雷用力咬住了嘴唇。凸尔干看了郭靖一眼——他的眼神和刚才请求决斗时的愤怒不一样了。几人此时此刻眼中只有各自安答的脸庞。
郭靖用自己的金刀划破了右手掌,将金刀先递给了凸尔干,凸尔干照做后又递给了拖雷
三只带血的小手在三支箭上握在了一起,鲜血交融后象征着草原最神圣的誓言己生效。哲别把三支箭分别交给三人,然后朝铁木真点了点头。
铁木真又做了第二个决定。他看着拖雷郭靖凸尔干,"你们三个今日起都入那可尔。"铁木真说,"从今天起,各领一支十人队。就在哲别账下听用。"他看着郭靖,然后又看着凸尔干。"在大帐里斗狠有什么用,草原人真正的英雄都是在战场上闯出来的名声。"
铁木真把目光挪向哲别,"哲别会教你们弓马,行军,追迹,战阵。不教打架。只教打仗。"接着转向他的义父王汗伸出了手。“义父,你给我一个孙子,桑昆你给我一个儿子。没有父亲不希望自己儿子强过自己,我铁木真将还你们一把草原最坚硬的钢铁,长生天在上这是乞颜部大汗的承诺。”桑昆沉默不语,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草原上从没发生过。王汗起身,他太老了,靠着自己起身格外困难,但他不要人搀扶,但今天他看到了克烈部新的未来,老迈的王汗颤颤巍巍的抓住了铁木真的手。周围开始欢呼,许多本就交好的乞颜部人与克烈部人拥抱。
郭靖的手紧紧地握着金刀的刀柄。十夫长。那可尔十夫长。他一个六岁多的汉人小孩,跟克烈部王子同一天入铁木真的亲卫,由蒙古西獒之一的哲别亲自执教。这个起点己比他所了解的绝大部分史书人物都高了。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金刀。三天前他还在劈柴挑担,今天铁木真把随身的金刀赐给了他,让他领着十个蒙古勇士,还在乞颜部与克烈部所有勇士面前多了一位安答。
他还在做梦吗?他咬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
疼。不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