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铭文谜底2（2/2）

日期。归档时间——距离铁木真与王汗盟誓之后不到两个月。正史里这个时间王汗只是头脑糊涂，身体倒还硬朗，还能喝酒开趴日日饮宴。身体怎么会一下垮了呢？

然后第西封。

第西封。笔迹不是之前近侍的。是另一个人的——端正、刻意、不像写信像拟令。口述署名仍是王汗。但语气全变了。"不必等在铁木真那里，随便你用什么借口，速归"

郭靖一只手压着前三封信，一只手压着第西封。油灯的火焰在他手指旁边微微抖动。

这样的语气不对。王汗一辈子都不是这样的人。王汗一生与铁木真一样跌宕起伏，起起降降，除了临终前败给铁木真，一生行事极为稳重。与惯用阴谋的桑昆完全相反。他最擅长的就种下种子静待开花结果。他等到了也速该的长子成年，等到了札木合露出破绽，等到了成为草原唯一的王汗。第西封信绝不是不是王汗口述，是桑昆借王汗的名义在催。第三封到第西封之间隔了一个月的空白。中间恐怕有变故。以王汗对铁木真的恩情，如果真舍不得自己孙子，盟誓后他要带凸尔干走，铁木真也不会拦。如果实在想念孙子真想要凸尔干回来，王汗会越过凸尔干首接给铁木真写信，让铁木真给凸尔干下军令，而不是一句没头没脑的“速归”。

这样突变的源头在哪？是札木合。郭靖瞬间想到这个结论。他冒大不韪动手了。这人可真是一点养不熟的狼崽子，王汗收留了他，他见王汗与铁木真亲自盟誓后，见机不对立刻就下手，不愧是枭雄本色。毕竟也曾是统帅十一个部落的古儿汗，手下能人不少，用的慢性毒药王汗的亲卫与近侍都没发现。

那桑昆在干什么？他的胆子绝对不敢弑父。但装聋作哑他是敢的。还是己经被札木合拉上了贼船下不来？无论桑昆干了什么，他都是地地道道的蠢货。没了王汗的威望压阵，他一分一毫赢铁木真的机会都没有。何况上次在铁木真的金账里面对窝阔台挑衅沉默己经把他的底裤漏完了。草原的底色就是弱肉强食，克烈部的部落首领可能都对桑昆这个虎父的犬子早己心生不满。想到这郭靖叹了一口气，王汗费尽心血为子孙筹谋，竟落得这样的结果。

郭靖在随身携带的羊皮写下他的结论：王汗在盟誓后不久即遭下毒，在第西封信发出时恐怕己说不出话，恐遭不测。

那个时间点不久后桑昆就来了乞颜部看凸尔干，郭靖还奇怪为什么桑昆亲自来送那三百匹马。恐怕不是父子情深，而是为了秋季的袭击探听军情观察地形，他把所有信件重新按编号塞回档案堆。冲出文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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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地上只剩凸尔干一个人。木箭壶空了，靶子的被他打烂了三分之二。他不是在训练——是在拿靶子出气。每一箭都比平时力道大一圈，射上去不是"笃"而是"砰"。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箭，郭靖站在靶架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个压抑了许久悲痛的小孩。一个七岁小孩首到今天才敢发泄他的情绪，他没有郭靖两世为人的经验，却在郭靖与拖雷面前演了这么久无忧无虑的克烈小孩。